我不由自主地被那樣的景牢牢吸引,目再也無法移開分毫。
從那無窮盡的深邃中,我試圖捕捉某個連自己都無法言說的答案,哪怕只是隻言片語。
然而,那影錯間蘊藏的既不是希,也不是啟示,而是徹骨的虛無。
虛無。
比黑暗更深邃可怕,比無聲更冰冷空寂,作為能夠吞噬一切的虛無。
一個不祥的念頭在腦海中悄然滋生,像毒蛇冰冷的鱗片輕輕過脊背:
即便是欽定的代理人,或許也終將被那銀白的漩渦吞噬殆盡。
就在我快要被那樣怪異的景徹底吞沒之時,希珀爾卻輕輕合上了雙眼。
漩渦收斂停滯,星辰坍隕滅,像是將一切不穩定的變數埋葬於宇宙熱寂。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戰慄的本能瞬間將理智與意識從迷失的邊緣拉回。
呼嘯的風聲重新襲來,刺骨而悉,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泫然泣的真實。
它們掠過耳畔,驅散了那死一般的寂靜,彷彿是在提醒我:我還活著。
就在此時,希珀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我為自己取的名字,所以它便代表了我的存在。”
語氣毫無波,彷彿在宣告某種無法搖的宇宙真理,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應當遵從這個事實。
僅僅只是單純地陳列在那裡,作為一個結論,再也沒有什麼值得探討的空間。
而這一次,我不知為何,幾乎是自然而然地接了的陳述。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期從希珀爾那裡得到任何所謂的“答案”。
並非意料之中,而是因為——我已經習慣了這種無可奈何的空。
然而,即便是那無盡的空深,仍然有一個細微的聲音在低語:除了,你還能從哪裡獲得答案呢?
我默默向自己發問:是啊,除了希珀爾,你又能向誰求得答案呢?
我該向溫待我的伊西斯求問嗎?還是該向滿胡話的柴郡貓去索要真相?
抑或是向早已死去的蛇,或玄子,去尋求某些或許本就不存在的隻言片語?
可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某張被髮遮住的面龐,以及那句意味深長的“也許”。
事到如今,那樣的外貌已經模糊不清,卻悉得像是我所認識的所有生靈。
難不,我要強迫他們說出答案,甚至在一遍又一遍的追問中將他們殺死嗎?
我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只見十指的尖端都在微微抖。
掌心早已被冷汗沁溼,那種粘膩,正如同滿手沾染了或漆黑或殷紅的。
突然有種說不清的疲憊湧上心頭,卻完全無法填補心中那被乾的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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