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X. XX. XX
腦海中無數紛雜的念頭織在一起,攪得我幾乎無法思考清楚。
面對這位算不上多悉的生靈,我不知是否該向訴說心頭的搖與恐懼,又究竟能夠多。
況且,即便將這些不安與茫然盡數傾訴而出,真的能讓自己好一些嗎?
就在我還在糾結的時候,一陣狂風突然肆意呼嘯而過,捲起了漫天的塵土。
猝不及防之下,斯寇的面紗也被那氣流掀起,出了原本被遮掩的面容。
面紗蝶翼般翩躚飛舞的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斯寇的眼睛。
此時此刻,那雙眼睛,正死死鎖定著我懷中的紡錘。
目之中湧著的,是某種可怖的,宛如地獄深蠢蠢的惡鬼。
也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注視,紡錘上的線像是在那瞬間活了過來。
它們在我掌心中拼命蠕,瘋狂地向我的手臂蔓延,像是想將我吞噬殆盡。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沒有給我反應的時間。
只聽斯寇低聲咒罵了一句,慌的抬起手,將面紗重新覆上自己的面容。
不同於方才的眼神,的舉急促而不安,甚至有恐懼從中一閃而過。
確認了面紗的位置後,斯寇終於鬆了口氣,這才慢慢朝我走來。
開口,聲音裡帶著一明顯的遲疑:“代理人殿下,您……”
然而,不等斯寇說完,某種難以名狀的恐懼已經完全支配了我的理智。
像只驚的類,我無法控制自己,突然失控地尖起來:“你!你不要過來!”
本能地向後退去時,我這才可笑地意識到:自己本就站在了沃達爾泉的邊緣。
腳下一空,頓時失去平衡,如同折斷翅膀的鳥兒向後栽倒進了泉水中。
泉水激起一陣水花,冰冷的水流迅速取代了空氣,將我完全淹沒其中。
耳邊傳來“咕嚕咕嚕”的水聲,世界在那泛起的粼粼波中漸漸模糊。
我覺自己彷彿與整個世界隔離,氣泡輕盈地升騰而去,飄向遙遠的天。
沒有掙扎,沒有呼救,唯有愈發迷離深邃的黑暗逐漸吞噬所有的恐懼與思緒。
然而即便在這一刻,即便冷水奔湧侵蝕,我仍能清晰到那紡錘的存在。
它不再掙扎蠕,反而安靜地躺在我的掌心,沉重真實得難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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