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換、並扭曲了我與查理的命運。”
“結果如我們所見——‘墨小俠’從這條世界線上徹底消失,‘小狗查理九世’為了‘人類查理’,而‘渡渡鳥多多’……則死去了。”
“然後,它又藉助世界冒險協會之手,將我曾經的朋友盡數捲這場篡改好的劇本中。”
我低下頭,指尖不自覺地在報紙旁的桌面敲了敲,“咚、咚”的聲音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沒有再糾結於自己因幻覺而被迫暴在查理他們面前的事。
畢竟,連希珀爾都親口承認了,我之所以會出現“幻覺”,原因之一是“對手是他們”。
在某種程度上,這也變相說明:即便沒有那次意外,那個存在也會找到別的方式,把我上它設定好的舞臺,把我送明亮的聚燈下。
想到這裡,我沉聲道:“如今,我在話鎮的份是希珀爾的代理人。”
“雖然我仍舊擁有著很大限度的自由,但歸結底,‘代理’意味著我需要遵循希珀爾的意志行。”
雖然,到現在我也完全猜不,那傢伙究竟在想些什麼就是了。
這句帶著點怨氣和困的念頭終究只是在心底轉了一圈,又被我用理默默了回去。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抬起眼,再次平靜地向伊西斯:“既然我已經被捲了這場心佈置的佈局,既然希珀爾沒有阻攔我的行……”
稍作停頓,我略一偏頭,向窗外的天。
伊西斯似乎有意將領域的時間與現實保持一致,暮正沉,將庭院青翠的綠意染上了一層灰藍。
我估了估時間,聲音低了些:“那也就意味著,話鎮這個原本中立、幾乎不願與現實產生瓜葛的領域,也已經不可避免地,被牽扯進了這場命運的舞臺。”
“而從這一刻起……那個存在,終於能夠順勢推進它的計劃了。”
這些話說得平靜剋制,聽來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可事實上,我心裡卻很清楚:哪怕冠以“代理人”的名義,哪怕得到了希珀爾的默許,哪怕保有著極高的自由度,自己也不過是一枚擺上棋盤的棋子罷了。
推理抵達終點,我卻沒有如釋重負的輕鬆,反倒在心理上覺更為疲憊。
伊西斯並沒有立刻回應我的結論。
持握著那副梣木面,略微發散的目落在報紙上,似乎還沉浸在我方才的推理中。
見離唐曉翼和埃克斯他們會面的時間尚早,我便也不急著催促。
我安靜地等待在一旁,也著那張報紙,腦海中不自覺地開始回顧整段推理。
表面上看,整段推理層層遞進,似乎條理清晰,邏輯線索也能夠做到彼此咬合。
可我自己明白,這樣的推論不僅過於冗雜,其中還摻雜了不“想當然”的分。
如果希珀爾能不那麼“謎語人”,或許一切都能順利許多……但偏偏選擇了沉默與迴避。
既然如此,作為“當事人”的我要想追求真相,除了小心翼翼地“想當然”,憑藉現有的零散資訊與直覺一點點拼湊出一個大致的廓外……還能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