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嘛……唐曉翼顯然比他們要清醒得多。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真正信任我，更不可能像查理那樣把我當什麼“友軍”。
在唐曉翼眼裡，我充其量只是一個目前對他們無害、較為友善的“第三方”。
……不過，這樣也好。
能擺個人的干擾、作出理判斷的人，往往比那些用事的傢伙可靠得多。
更何況，維持著這樣一種禮貌而疏遠的安全距離——不必迎合，也不必解釋，更無需在意他們對我抱有多幻想與期待，反而能讓我獲得更充足的自由行空間。
接下來的時間，我就一邊擼著天鵝的腦袋，一邊神遊天外地旁聽著那邊有關天幕文明的介紹與討論。
畢竟，以我目前掌握的資訊量來看，這點程度的討論確實沒什麼新容。
直到查理突然開口，問出了一個誰都沒預料到的問題：
“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唐曉翼和基，其實早就被你們從爾泉救出來了吧。”
“那為什麼……你們要一直瞞著我們呢？”
聞言，我渾一激靈，立馬端正了坐姿，摟了懷中兩修長的脖子。
兩隻天鵝被我的突然襲擊搞得一臉懵，長脖子衝我咕咕抗議，像在控訴我幹嘛突然發神經。
我也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鬆了點力道，尷尬地替它們順了順炸開的羽，權當賠罪。
可除此之外，我的視線仍然牢牢鎖定在現實那邊，一一毫都捨不得錯過。
……太棒了，查理。
你怎麼知道，我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當眾揭老底”的戲碼？
那種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氣氛一秒凝固的尷尬，那種有人試圖打圓場卻越描越黑的窘迫，那種被迫現出原形的憤怒與慌，實在是比任何劇本都來的彩。
.
可惜的是，這場有關“為什麼浮空城始終瞞唐曉翼和基被救”的靈魂拷問，既沒有引發預想中的激烈爭執，也沒有持續太久。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這件事上，埃克斯並沒有選擇含糊其辭地糊弄過去，或是打太極轉移話題，真誠得甚至讓我有些不太適應。
當然了，也可能是因為唐曉翼這個當事人正坐在眼皮子底下，要是敢胡說八道，恐怕下一秒桌子就要被掀了。
……啊，對哦，說起來，我都差點忘記了。
唐曉翼剛被從爾泉底救上來的那段時間，浮空城的實際掌權者還是鬼影迷蹤那群瘋子。
雖然“浮空城事件”最後算是圓滿收場，但當時的埃克斯剛用不的“逆生長技”把自己折騰得夠嗆，弄丟了不作為“雷歐·忒修斯”的記憶。
換言之，埃克斯那時候別說唐曉翼是誰了，搞不好連自己是誰都弄不太清楚。
那麼結合目前所有已知資訊，當時的況很可能是：直到埃克斯收拾完浮空城的爛攤子，某天閒下來翻看積檔案時——當然也可能是Dr. 告知他的，才突然發現，原來小朋友們心心念唸的那個“醫學奇蹟”，正躺在某個與世隔絕的療養院裡呢。
他本來或許是打算走個流程，把這位“醫學奇蹟”禮貌地送回社會，順帶在部檔案解後向我們通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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