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嚥下一口唾沫,努力平復自己急促的心跳。
經過短暫的猶豫和心掙扎後,他才再次緩緩出手,試探地向前探去。
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片刻,微微抖的指尖重新到那團。
這次,他並未再次條件反地回手,而是剋制著恐懼,謹慎地描摹其廓。
這個呈現出一個碗狀的弧度,比他預想中更大,大得能夠輕易將他整個容納進去。
表面覆蓋著疑似布料的材質,底部則填充著某種乾燥、蓬鬆的絮狀填充。
他趴在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按,又順勢俯下,嗅聞其中的空氣。
鼻腔捕捉到一縷溫熱尚存的氣味,帶著像是被曬過的穀香,又夾雜著一點陳舊的灰塵氣息。
一瞬間,他的心口驀地一。
這種氣息……太過悉,悉到令他心底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恍惚。
在反覆確認了其中沒有潛在的任何危險後,他再也難以抑制心的衝,放鬆了繃的,任由四肢緩緩陷那片蓬鬆的填充中。
那和得出奇,在接的瞬間便被他的溫溫暖,頃刻間便瓦解了他所有的戒備,外加一種難以名狀的安心自心頭湧現。
然而,那份溫暖而好的安心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它漸漸消退,翻湧上來的,居然是某種深沉到讓他難以承的巨大悲傷。
眼眶驟然一熱,溫熱的不控制地盈滿眼角,繼而無聲落面頰。
比手更快反應過來的,竟然是舌頭。
那舌頭比記憶中要更長、更靈活,靈巧地探出部,輕輕過面頰。
舌尖傳來的出乎意料地,甚至帶著一層細微的絨,很是怪異。
可隨著鹹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方才升起的疑便全部被抑在了心底深。
那味道,像是眼淚。
“滴答——滴答——”
一顆顆滴落在底部的絮狀填充上,很快便被吸收,隨即便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味道。
可那不再是淚水的苦,而是一種近乎鮮的腥甜。
一瞬間,它似乎將某段模糊遙遠、已經不願回想的記憶,緩緩勾起。
他怔怔地抬起手,拭臉頰。
手背上傳來的茸茸讓他的意識猛然一滯,卻又在下一瞬間更加迷茫。
雖然模糊,卻能清晰到淚水的冰涼,而非應有的黏滯。
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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