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多多……”
再次提及這個名字,查理的嗓音裡不可避免帶上了一不易察覺的抖。
或許是因為這份來自彼岸的託付太過沉重,得他幾乎不過氣。
查理艱難地嚥下一口唾沫,勉強穩住抖的心神,才繼續開口:“它是多多……用一種我從未想過的方式,留給我的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謎題。”
“這道謎題背後的答案和真相,或許會很殘酷。”
“或許會像那扇門後的一樣,刺眼到讓人忍不住想要逃避……”
查理並未否認自己的恐懼,反而以一種驚人的坦誠將它們述說出口。
“但多多……就站在那裡。”
“他就站在那一片芒的最中央,等著我。”
“他和他們所有人……婷婷、虎鯊……都在的彼岸,等著我走過去。”
“這次,我不會再是‘最後一個到’的了。”
年的語氣斬釘截鐵,像是在對紙面上的火柴人許下一個破釜沉舟的誓言。
“我不會再當那隻只會在黑暗角落裡,對著過去哀鳴的‘小狗’了。”
“我要去追上他……親自追上那個,站在裡的答案!”
那雙琥珀的眼眸裡也像是燃起了灼熱的火焰,驅散了其中最後一霾。
“我要去弄清楚……弄清楚這一切匪夷所思的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裴醫生靜靜注視著查理,鏡片後的眼中流出了由衷的欣與尊重。
他自然看見了年眼中燃燒的火焰,看見了那被決心和勇氣點燃的明。
片刻後,裴醫生緩慢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聽到了,查理。”
“我聽到了你的決定,你的勇氣,和你為自己找到的、那個獨一無二的方向。”
裴醫生微微前傾,將兩人的距離稍微拉近了一些,以一種平等的姿態,迎上那雙還微微泛紅、卻已經恢復清亮的琥珀眼睛。
“查理,你憑藉自己的力量,從那片吞噬一切的混沌和痛苦中,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方向。”
“我不會告訴你,這個方向一定是正確的。”
“畢竟,在人生這場漫長的旅途上,很會出現那種唯一的標準答案。”
裴醫生頓了頓,才繼續緩聲道:“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這個方向,源於你的勇氣和思考,是真實存在於你的心。”
“也正因此,它才足夠清晰、有力,足以支撐你穿越前方無盡的黑暗與迷霧。”
說到這裡,裴醫生不聲地拿起茶几上的記錄本與筆,輕輕擱在膝頭,無聲地示意著這次談話已經接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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