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面對如此直白而尖銳的質疑，渡依舊保持著沉默。
他微微偏過頭去，那張怪異的面也隨之偏向一側，避開了查理咄咄人的視線，像是在非常認真地斟酌著自己即將說出的每一個字。
這短暫的幾秒沉默，在本就安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漫長，讓在場的幾人都倍煎熬，忍不住將繃得更了些。
終於，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即將到達頂點時，渡極其緩慢地轉回了頭，重新對上了查理的目。
“查理，如果我告訴你，那場夢境的出現……並不是我造的，你會願意相信我嗎？”
年的聲音過面傳來，不再帶有平時那種輕鬆稚的歡語調，而是罕見地沉了下來，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凝重，以及一……藏得極深的期待？
面對這個看似回答、實則反問的回覆，查理並沒有立即給出任何回應。
但他不由自主地直了脊背，盯著渡，目銳利得像是要從穿那張冰冷怪異的面，看清其後藏的真實意圖。
偌大的大廳再次陷了比之前更深的寂靜，窗外約的風聲和遠模糊的汽車鳴笛彷彿被無限放大。
片刻後，查理的聲音重新響起。
音量不高，語調也算不上激昂，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敢當著他們的面，看著我的眼睛，就這樣坦然地說出來，”查理用手臂環指了一圈在場的其他人，目卻始終盯著面上那雙如深淵般的黑，沒有毫游移，“我就敢毫無保留地選擇相信你。”
這樣的信任毫無保留，幾乎稱得上是孤注一擲，既讓一旁張旁觀的扶幽徹底愣住了，甚至也讓渡本人怔住了。
面之下，他或許眨了眨眼，或許出了錯愕的表，或許在腦海中飛速調整著自己原本準備好的各種解釋、狡辯或者轉移話題的說辭。
但無論如何，此刻，沒有任何人能夠過那張面的遮掩，窺探到渡真實的反應和心活。
唯一能夠明顯看出來的是，他確實被查理這出乎意料的坦誠回答打了所有節奏，再也不復原來那副遊刃有餘的從容模樣。
唐曉翼倚著扶手，指尖無意識地挲著下，琥珀的眼眸微微眯起， 安靜地注視著這耐人尋味的一幕，心底暗自思忖：
究竟是“真誠才是必殺技”，還是渡對於關係網中心的查理，確實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區別對待”與特殊呢……
沉重的沉默再次如水般蔓延開來，無聲地淹沒了整個大廳。
這一次，在場所有人的目都毫無例外地匯聚在渡的上，帶著不安，更帶著期待。
而渡，也再無法用那種輕佻的態度去逃避這個直指核心的問題——更何況，從此刻那略顯僵的語言來看，他這次似乎……也並沒有打算繼續逃避。
在經歷了漫長得彷彿一個世紀般的死寂與煎熬之後，渡像是終於在心深想明白了什麼重要的事。
他輕輕搖了搖頭，作中既帶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也帶著某種近似於解的複雜緒。
“那場夢不是我造的。”渡首先清晰地確認了這一點。
“但是，查理——”
他頓了頓，像是在慎重地斟酌著自己接下來的話，才重新開口，語氣變得愈發凝重嚴肅。
“我只能告訴你，這絕不是一個樂觀的訊號。”
“恰恰相反，它可能意味著……某種更糟糕的況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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