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依舊把下擱在的沙發靠背上，只懶洋洋地歪了歪腦袋，略長的灰褐髮順著作落下來，看起來竟分外順。
面上那兩個漆黑的孔靜靜對著眾人，裡面出的眼神卻好像帶著幾分剛被吵醒似的懵懂和茫然，像是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了焦點。
“……幹嘛？”
被渡用這種剛睡醒般的含糊語氣一問，查理頓時有些心虛。
儘管直覺已經認定了剛才在腦海裡響起的聲音就是渡，但說到底，查理理智上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完全肯定。
看來之後還是得找個機會，避開唐曉翼等人，單獨向他本人確認一下才行。
更何況，自己剛才那些語焉不詳的說辭，也多讓查理對眼前的同伴們生出了些微妙的愧疚。
他下意識地移開目，輕咳一聲，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就是覺得，你好像……有點安靜過頭了？”
渡聞言，立刻誇張地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像只午後曬足了太的貓。
“唔……你們講的東西這麼無聊，又沒我什麼事，我困一點……不是很正常嘛？”
唐曉翼眉梢微微一挑，角勾起一抹壞笑，差點就順理章地來上一句“文盲是這樣的，聽不懂正常”。
可話到邊，後腦勺上剛才被揪過的那一小塊地方就突然一痛，像是某種不祥的徵兆。
唐曉翼的表瞬間僵了一下。
隨即，他便極其自然地抬起手，若無其事地撓了撓頭，假裝是在捋自己頭頂那堆怎麼也捋不順的呆，而不是主放棄了這個送上門來的調侃機會。
“看來小渡同學對‘語文課’不是很興趣啊。”唐曉翼換了個相對安全的說法。
“不過也是，”他聳了聳肩，一副十分通達理的模樣，“畢竟人家是‘線人’，又不是‘學生’，要求太高了反而不太‘人’道，對吧？”
查理聞言，不由虛起了那雙琥珀的眸子，毫不留地穿：“你說得這麼委婉……不就是怕他待會兒又跳起來揪你頭髮麼？”
唐曉翼被這過於一針見的言論給噎了個正著，角頓時不自然地了兩下。
但他立刻便調整好了表，像是完全沒聽見一般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將話題拋給了一直安靜旁聽的扶幽：
“扶幽同學，我看你從剛才開始就言又止的，是不是還有什麼問題沒問？”
“趕的，問完我們好去吃飯，”唐曉翼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催促道，“再磨蹭下去，黃花菜都該涼了。”
突然被點名，扶幽頓時略顯侷促地了鼻尖。
但他確實一直都對某件事心存好奇，此刻被唐曉翼這麼一推，便順勢接過了開啟新話題的任務。
“我其實……一直都有點想知道，浮空城那個……用來判斷是不是‘適格者’的測試……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啊？”
“是像……某種問卷調查？”他斟酌著措辭，“還是說……要做什麼特定的任務？”
亞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隔著螢幕向埃克斯投去一個徵詢的目。
涉及浮空城部測試流程的細節，是否、多，顯然需要這位實際負責人的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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