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渡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反而滿是苦之意。
“別站著了，坐吧。”
他向下按了按手，作卻顯得有些不自在和僵。
“你突然這麼正經八百對待我，搞得我還不自在的。”
見“裴曉飛”重新坐下，渡又嘆了口氣，尖耳朵都無打采地耷拉下來。
“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喜歡當逃兵的人嗎？”
“是能替我擺平那一堆爛攤子，從來都很厲害，這點我毫不懷疑——”
“可護不住我留在這裡的朋友們。”
他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普通的人類而已。”
“脆弱到連握一次手都要小心翼翼，就像……被風一吹就會散的公英。”
“‘包承，小人吉，大人否，亨’……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只要我安安分分待在原，守在那個被安排好的‘坤位’上，別總想著把什麼都攬到自己上，老老實實做個不惹麻煩的小角，自然就能更安全。”
“卦象是這麼顯示的，我現在已經能看懂了。”
“可這一卦的‘吉’，護不住我的朋友們……”
“雖然我不太懂算命卜卦這種事啦……但這次不用你起卦，我也知道對他們而言，必是大凶之兆。”
“留在這裡，至我還能做點什麼……哪怕只是儘量讓事不要變得更糟。”
“那些盯著我的東西，絕不會因為找不到我就善罷甘休。”
“他們找不到我，就會把矛頭對準和我有關的人——查理、扶幽、唐曉翼……還有其他所有人。”
“他們會一步步試探，看我究竟能冷到何種地步，能忍到什麼時候才會忍不住面。”
“到頭來……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一切回到原點。”
“我老老實實回去，待在應該待的地方，繼續做的‘代理人’。”
“而這邊……”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
“不會再有人，等我回來了。”
“春秋轉，回首去，囿於鐐銬的……終究還是我自己。”
渡忽然聳了聳肩，恢復輕快的聲音裡卻滿是自嘲：“再說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話，你應該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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