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滿腹槽點卻不知該從何吐起的唐曉翼，坐在渡旁的查理和扶幽就顯得張多了。
兩個還在上初中的年，此刻就像夾在父母激烈吵架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無辜孩子。
他們的視線不安地游移著，一會不知所措地看看錶僵的唐曉翼，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瞄向像是事不關己的渡，還會時不時地觀察一下西奧那張面無表的冷淡面孔，生怕這邊又突然吵起來，演變什麼更糟糕的局面。
唐曉翼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翻湧的火氣和那想要反駁的衝，隨即便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西奧。
他微微一挑眉梢，琥珀的眸子裡閃過一玩味，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西奧同學，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你今天的態度，格外耐人尋味啊。”
“明明各種跡象都表明這起事件有非人類或者超自然力量參與其中的可能，可你卻偏偏始終沒有一點點要懷疑這位在場唯一已知非人類的意思。”
“這可不太符合你平時那種嚴謹多疑、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工作風格啊。”
“該不會是……”唐曉翼故意拖長了語調，笑眯眯地補充道，“同學之間的深厚誼，讓你今天對咱們的小渡同學格外寬容吧？”
控筆懸在螢幕上方，西奧手中的作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側過臉，鏡片後的翠綠眸子冷淡而不耐煩地掃了唐曉翼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故意找茬的麻煩。
“唐研究員，關於為什麼不將他列為重點懷疑件，我已經基於客觀事實和邏輯推理，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他昨晚和你在同一個房間休息，這是你親口承認的事實。”
“據最基本的理規律，他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完全不同地方，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現在，我實在不想再浪費寶貴的會議時間和口舌，去反覆贅述這些小學生都能理解的邏輯了。”
卻像是早料到他會這麼回答，唐曉翼立即反駁道：“誒——等等，西奧同學，話可不能說得這麼絕對。”
“‘同一室’這個前提……仔細想想，說不定本就存在不小的呢？”
“比如，在凌晨一點十四分五十一秒那個關鍵時間點，萬一我已經睡著了呢？”
“一個睡中的人，可沒辦法保證自己的舍友有沒有溜出去，完某些不可告人的事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來。”
“而且，雖然小渡同學到目前為止確實沒有在我們面前展示過類似‘分’、‘投影’或者‘隔山打牛’這類能夠遠端影響實的能力，但這裡也沒人能證明，他做不到這些呀。”
“更何況，我們之前檢視遊監控的時候，小渡同學本應出現的位置，他的影可是全都消失了。”
“這樣一來，小渡同學那看似板上釘釘的‘不在場證明’，效力豈不是要大打折扣？”
西奧聞言，微微眯起鏡片後那雙翠綠的眼睛，用那種冰冷的眼神審視著唐曉翼，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才用比剛才更冷幾分的語調開口：“唐研究員，據之前網路會議中你本人的陳述——在扶幽進行心理諮詢的後期，你曾在等候大廳短暫地補了個覺。”
“這個細節足以證明，你昨晚的睡眠質量並不理想，甚至可以推斷，你在實驗室斷電事件發生的時間點其實還醒著，且並未察覺渡有任何異常舉。”
“既然如此，如果唐研究員真的懷疑他，也真的認為自己的睡眠狀態會影響證詞效力……”
“那麼在我們最初討論不在場證明的時候，你就應該明確地指出這一點，或者乾脆直接聲稱自己當時並未察覺到他的向，無法為他作證。”
“而不是等到討論進行到這個階段，才丟擲這種模稜兩可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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