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的尖耳朵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然後心虛地向下耷拉了一點,就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小。
短暫的沉默持續了幾秒鐘。
終於,他還是用那種明顯底氣不足的語氣小聲開口辯解:“那個……查理老大,你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其實真的是商家工減料,在生產環節出了問題,忘記灌裝咖啡了呢?”
“這種事雖然機率很低,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發生的嘛~說不定我玩的這罐就是那條倒黴的網之魚呢?”
西奧推了推眼鏡,毫不客氣地冷哼一聲:“如果它從一開始就是個空罐子,你認為,浮空城的後勤質檢流程會疏忽到如此地步,任由它被堂而皇之地送上這張會議桌嗎?”
意識到了什麼,扶幽也順手拿起了桌上渡不久前還在百無聊賴把玩的第二罐咖啡。
他輕輕搖了搖,罐立刻傳來了晃時清晰的“嘩啦”聲響。
明明從外表看上去同樣是未開封的樣子,那聲音聽起來卻有些空,明顯不是滿罐的分量。
查理將目從那半罐咖啡上收回,似笑非笑地看向渡:“那可真是……太巧了。”
“怎麼我們小渡同學每次挑東西,都能‘恰好’挑到有問題的那些呢?”
“這機率,簡直堪比中彩票了吧?”
渡像是被這個問題徹底問住了,尖耳朵晃了又晃,像是在急思考一個能矇混過關的答案。
耳尖甚至因為張和用力思考,微微泛起了淡淡的紅,簡直像是CPU過載,下一秒就要“噗嗤”一聲冒出縷縷白煙來。
“可如果真的只是‘巧合’……那我建議渡還是別去買彩票了。”
眾人循聲去,只見打破沉默的是一直坐在主位對面、認真聽他們討論、幾乎沒什麼存在的安卡。
“畢竟,”安卡看著那兩罐咖啡,歪了歪腦袋,用那種認真思考後得出結論的語氣說道,“運氣差到連續兩次都中問題商品的人,理論上,中獎機率應該也趨近於零吧?”
“……”
會議室出現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不是,這真的是當前的重點嗎?
現在該關注的難道不是渡到底是怎麼做到在他們眼皮底下喝掉咖啡的嗎?
……等一下,好像也不太對。
所以話題是怎麼拐到這種看似無關要的細節上來的?
現在真正的重點又到底該是個什麼?
在場好幾人腦中都不由自主地閃過類似的迷茫。
這種被隨隨便便就帶偏節奏的覺,當真是既悉又讓人哭笑不得。
終於,像是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矇混過關了似的,渡耷拉著尖耳朵,整個人都蔫下來。
“你們剛才講的事,一條接一條,又長又繞,聽得人直犯困嘛。”
他的食指指尖有些委屈地對了對,聲音稍微大了那麼一:“那……那犯困的時候,不就得來點咖啡……提提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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