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闔京城還有幾個縣君?可不就是那位麼!”豆蔻低了聲音,“好端端的不知道怎麼就上門來了,我先前聽人說還不信,足的跑前門去看了,的確是他們府的馬車。”
豆蔻去拿頭油的時候聽到有下人在議論,還以為是訛傳。
雷家雖然是侯府,在京城也有一席之地。可和衛國公府比起來,相差可不是一點半點。
更要的是衛國公夫人名花一向高傲,從不肯紆尊降貴踏足公府以下的門第。
畢竟可是丞相亞丘的嫡親獨,太后君憐的親侄,丈夫敖敬修則是天下兵馬大元帥,世襲罔替的衛國公。
就連自己也獲封縣君,要知道只有宗室才可獲此封號,這自然是破例了的。
能如此特權的豈能是尋常之輩?這是連白丁都懂的道理。
靖安侯府來了這麼一位貴客,眾人卻不覺高興,唯有驚疑。
“一個人來的?”雷鳶站起走到妝臺前,“可知道是為的什麼事?”
豆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是雙紅姐姐傳了夫人的話,讓我告訴姑娘梳洗妥當去拜見客人的。”
“姑娘,我總覺得不會是什麼好事。”胭脂蹙著眉頭,語氣關切,“咱們可要小心些。”
“是啊,那個縣君可是出了名的閻羅,大周第一悍婦。別說他們府裡的丫鬟僕婦哪年都有幾個上吊投井的,是兒媳婦就被磋磨死了三個。那可都是高門大戶的貴,卻都撐不過的刁難去。”豆蔻越說越心驚,“偏偏他們家勢力太大,無人敢惹。”
名花的悍名,不但京城閨閣裡傳遍了,就連場上也是人盡皆知。
自詡大周第一貴,跟公主們都平起平坐,尋常人一概不得的眼。
極其的挑剔霸道,更練就全掛子轄制人的本事。
有兩個兒子,敖鯤和敖鵬。
長子敖鯤頭婚娶了左太傅的兒左蒹葭,是京城有名的才,且容貌清麗,甚有風姿。在大周京城閨閣中稱得上是一流人。
若是別家娶了這樣的媳婦,不說當做兒來疼,也該以禮相待。
可名花自打左氏進門便瞧人家不順眼,百般挑剔,為難。
一言不合便把親家母來,一頓數落排揎。
可憐左氏好好的一個兒,又憤又愧又心疼爹孃,窩著一肚子的委屈懷了孕,終究落了個難產,生下兒後山崩歿了。
第二任娶的是陸尚書家的三小姐陸采薇,這一位稍微剛強些,甫過門時還忍著,後來見婆母欺辱太甚,便忍不住反駁兩句。
名花便如同了天大的辱,鬧著要去天都府狀告兒媳忤逆。
好人家的兒視上公堂為奇恥大辱,陸采薇見鬧得如此滿城風雨,自然是又憤怒又噁心。
不願再辱,索尋了一條帶在房中自盡了。
陸家為此鬧了一陣,但最後也不過是糊塗了結。
畢竟沒有人敢真的和家敖家作對。
第三位是徐將軍的六徐葛,這一位的姿才比之前兩位稍顯遜,畢竟敖鯤已經是第二回填房續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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