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芳年》第五十章 榴花宴席(1)

作者:只今·7個月前

到了赴宴這一日,雷鳶早早起床梳洗完畢,帶著胭脂和珍珍出了門。

朱家的馬車剛到門前,就已經從二門出來了。

年輕的孩子們若是有幾天沒見,便好像隔了幾年一樣,一見面便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你服上沒薰香嗎?”朱梅捻著雷鳶的袖子問,“雖說是紗裳,可只要去赴宴難免會惹上些氣味,還是要用香扶一扶正才好。等到不穿了放起來,也免得有陳腐味。”

“上回姐姐給我的那一盒子四合香,我瞧著二舅母和大嫂嫂都喜歡得很,便給們分去了大半,只剩下那麼幾顆。”雷鳶道,“前些日子一直下雨,屋子裡氣味不好,我便每日都焚上一顆,沒幾天就用完了。”

梅善調香,做的香市面上買不到。

“你倒是早說,我再給你多做些就是了。”朱梅道,“給旁人捨不得,可你不一樣,有我用的就有你用的。”

“我也是想著如今天氣溼,姐姐做香不易,就沒找你討去。”雷鳶道,“我雖然不會做,可也知道做香極勞神的,不想累著姐姐。”

“你倒是人,不過同我犯不上見外。”朱梅笑道,“回頭我人再給你送些去。我今日上帶的香不多,可也夠給你用的了。”

說著就讓使映月拿過車上的香爐來,焚上一顆秘製的香藥,拉過雷鳶的袖來燻。

“朱大姑娘,請問這是什麼香?怎麼這麼好聞呢?只覺得心清眼明,頭腦也涼的,好生暢快。”珍珍忍不住使勁兒吸了兩口。

“這香我給它取名‘湛’,因以沉香為君,又有冰片薄荷等做輔,所以能夠提神醒腦。五月自古被稱是惡月,就是因為天氣熱雨水多,易生蟲蛇瘴氣。

這用香也是有法門的,讓袖生香是最表面的,使淨質,也是其次;令人心舒泰,這才是最要的。”說起用香,朱梅如數家珍,“除去這些,還要看用香人的年紀、份、度、,若用的好便是錦上添花,若用的不當,可就了畫蛇添足,還不如不用。”

雷鳶在一旁捧著臉聽,朱手將角提起來薰香,一縷鬢髮落在臉側,恰好車簾過一線,將的側映得一片溫

玉簟油壁,香靄氛氳,言笑無厭,神安心寧。

雷鳶有一刻的恍惚,不自開口道:“梅姐姐,若是能凝結住,便就是在這一刻吧!”

梅抬眼,抬手將鬢髮捋到耳後,笑道:“阿鳶,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何曾為人停留過?若你我能做一輩子姐妹,相伴到老,也算是上蒼的恩典了。”

梅家中只一個兒,沒有旁的姊妹,因和雷鳶投緣,便將當做了自己的小妹,心疼護不輸親姐姐。

雷鳶聽說到後來語氣悵然,不抱歉:“都是我胡說,惹得姐姐傷。”

“並不是你胡說,只是我讀的書有些多,總犯矯。”朱眉眼含笑,星眸如水,“所以我不喜歡你讀太多書,人這一輩子,自在活著最要,其他的都無足輕重。”

馬車到了盡歡園,這是一皇家園林,只有每年的上元、中秋前後三日允許百姓園遊玩,皇上太后也會在這期間來此與百姓同樂。

“沒見到阿袖的馬車,咱們在這裡等等,再一同進去。”朱梅道,“膽子小,和咱們一還能自在些。”

果然等了有半炷香的功夫,沈袖也到了。

見朱若梅和雷鳶都在等著,沈袖很是高興,抿笑著走上前來,一手拉住一個:“路上有些堵,讓你們久等了。”

“我們也才到。”朱梅道。

“進去太早也不好,”雷鳶也說:“除了呆坐還是呆坐。”

“五月榴花照眼明,瞧這滿園的石榴花開得噴火蒸霞,真真熱鬧極了。”走園中,朱梅不嘆。

“是啊,這花可真醒目。”沈袖也讚歎,“這裡的石榴樹說也有上千棵,教人好賞。”

便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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