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後一臉茫然,豆蔻也不做解釋,只說:“起來趕車吧!什麼也別問。”
雷鳶這樣扮男裝,趁夜裡出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除了的兩個婢之外,別人都不知道。
在夜掩映下,小心回到自己房中,雷鳶抱起床上的竹夫人,酣然睡去。
第二天一早,紅日映窗。
雷鳶翻起來,洗漱吃早飯。
甄秀群早起和二嫂子出門燒香去了,雷鳶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飯,漱過了口,對珍珍說道:“只你一個人留下就夠了,旁人都出去吧!”
胭脂和豆蔻對了一眼,又看了看珍珍,沒說話出去了。
珍珍是個靈的,知道姑娘留下不是為了服侍,定然還有別的事,便小心問道:“姑娘,可是奴婢哪裡做錯了?”
雷鳶看著不說話,直到紅了臉,眼神也變得慌不敢直視,方才開口:“我只想問你一句,你認誰做主子?”
珍珍聽了一哆嗦,連忙跪在地上,語氣懇切道:“奴婢自然認您是主子。”
“恐怕不是,”雷鳶輕輕搖了搖頭,神嚴肅,全然不似往常,“你的來歷我清楚,你自己也明白,所以犯不著繞來繞去。當初你來找上我,我以為是宋疾安激我的救命之恩,所以拿你來還人。
我收下了你,一來是想和他兩清,不想以後有什麼糾纏。二來也是想著你母親既然是新羅婢,那麼你也必然懂得侍主的義理,一定會對我忠心。
你來我邊的日子雖然不長,可也應該能看清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對我不忠,可是因為我這人不值得你忠心嗎?”
“姑娘,奴婢對你是一顆真心,求你千萬不要疑心。”珍珍哭了,“奴婢要是藏著私心對你,就天雷轟頂不得超生。”
“你以為的忠心是什麼?”雷鳶問,“不是你覺得為了我好就是忠心了,我跟前伺候的人必須唯我命是從,凡事只聽我的吩咐,不可自作主張。我只問是這一點,你做到了嗎?”
“奴婢……”珍珍語塞,“奴婢也是因為擔心姑娘你……”
“宮前一日,你跟我到街上去採買。在廣澤藥鋪的時候,獨獨不見了你。你說是解手去了,可我卻不信。”雷鳶進一步把話挑明,“實則你是找宋疾安通風報信去了,對不對?”
珍珍的頭垂得更低了:“姑娘聰明絕頂,什麼都瞞不過你去。那名花要強娶你過門,奴婢心裡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宋公子,所以才……”
“那你有沒有想過告訴宋疾安之後他又會怎樣做?”雷鳶笑了一下,“都說敖鯤摔下馬是意外,可這件事真的能夠永遠一點風聲不嗎?萬一哪天被人抖出來,或是敖鯤自己有所察覺,不但宋疾安大禍臨頭,整個宋家上百口怕是都要遭遇滅頂之災,甚至連我雷家也要牽連!”
“奴婢……奴婢當時太著急了,本沒顧得上細想……”珍珍的臉都白了,其實他應該清楚宋疾安的子,不著便要殺人放火的。
雷鳶說得對,自己真是太草率了。
如果不是宋疾安昨夜對自己說那樣的話,雷鳶還不會想到敖鯤傷和他有關。
在此之前,雷鳶在香靄茶樓和趙甲商議事,半夜從後門出來的時候,被傷的宋疾安擄走給他治傷。
當時宋疾安傷得非常之重,如果不是雷鳶自在行伍中跟著軍醫治傷兵的經歷,本無法救他命。
好在最後他的命保住了。
此後珍珍便主尋上來,把自己的契給雷鳶,並說明自己的來歷。
雷鳶收下了,對外只說是自己買的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