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莊子正是麥收時節,因為怕下雨,莊子上的人連正午都不休息,熱火朝天地收割新麥。
雷鳶一行人到了這裡,就見薛大夫父正在樹蔭下熬解暑的綠豆湯。
“師父,師姐,”雷鳶笑著上前,“正和居的糟鴨掌鴨信,艾婆婆的雪泥糕。”
薛廉起先本不同意雷鳶稱自己為師父,畢竟人家是將軍的兒。
可架不住雷鳶不停地,而且雷將軍夫婦倆也同意。
說雷鳶畢竟跟著他學了本事,聲師父是應該的。
還要雷鳶行拜師禮,但薛廉說什麼也沒答應。
“快坐下,天這麼熱,你怎麼來了?”薛流素一青,高挑秀,如幽竹一般,走過來拉住雷鳶,“你比我這個親生兒想得周到,老爺子這幾日就饞下酒菜,可我忙著都沒出空兒去給他買。”
說著早有人搬過來幾隻板凳,請湯媽媽等人都坐下。
“我多久都不來一回,可不得帶些禮來嗎?”雷鳶笑著說,“否則更不樣子了。”
“今年的年景好,麥子能多打幾石,”薛廉了汗,高興地說,“回頭兒把地清出來,再種上一茬菜,收了秋好過冬。”
“莊子上的大夥兒都好吧?”雷鳶笑著問,“收麥子雖然要,可也都別太累了。”
“都好著呢!說到底也是為了自己幹活兒,是累不壞的。”薛流素道。
這莊子是雷鳶買下的,將近百畝地,收留了幾十個雷家軍退下來的傷兵和家人。
這些人如果到別的地方去做工,掙得不說,還常常遭打罵,又不得家人團聚。
不比在這裡,自在不說,吃穿足,到了年底都有結餘,難得的是面。
薛家父倆也住在這裡,他們雖然有醫可也不想在京城開醫館,只在這莊子上給人瞧瞧病。
剩下的時間一樣種糧種菜過田園生活。
莊子上也有個小小學堂,一共七八個孩子,都由薛流素啟蒙。
等大了再送到外頭的學堂去,當然這也要看孩子的資質和父母的意願。
“把大夥兒都過來歇歇吧!我買了不甜瓜。”雷鳶說,“師父師姐,咱們到那邊去,我有事和你們商量。”
雷鳶把陳阿孃和劉隆二人引薦給薛家父,薛廉還記得陳阿孃:“這不是陳七的婆娘嗎?當初他們不在雷家軍,一直在片雲城裡了,雷家軍駐守雁門的時候,我曾經跟侯爺去過那裡,認得丈夫也見過。
那時候他的兩個兒還很小,沒想到……唉!”
“陳阿孃現在神志不是很清楚,我想著還是放在你們這邊更合適。”雷鳶說,“就算不能治癒,想必也能減緩些。”
“放心吧!不但是,還有這位劉軍爺,我們都會盡心醫治的。”薛流素說。
雷鳶安置完了這裡準備離開。
薛流素送出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