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鳶又說:“胭脂姐姐,你到廚房裡去,把午飯給我們端到這裡來吃。預備著我換完裳,這邊也該擺齊了。”
雷鳶走後,不一會兒開始陸陸續續地上菜。
珍珍怕嶽明珠無聊,就引著說:“姑娘不如到那邊去轉轉,那邊園子有許多的盆景兒,也好賞得很。”
“你陪著我去就好了,杜鵑你們在這裡幫著們收拾吧。”嶽明珠打算過去看看就回來,沒必要那麼多人跟著。
真真把領到東邊的園子,這裡是一安靜的小院落,有幾間小小房舍,石徑幽竹,因為經常下雨,長滿了苔蘚。
“這院子可真清幽。”嶽明珠道,“讓我想起蜀州的老家來了。”
“姑娘想家嗎?”珍珍問。
“想的,不過京城也很好玩兒。”嶽明珠毫不掩飾。
兩個人在這院子裡轉了一會兒,本來是要回去的,可是嶽明珠卻不小心了一下,繡鞋蹭在了青苔汙泥上,弄髒了。
“嶽姑娘,我扶你先到那邊略坐坐,再去重新給你尋一雙鞋來。你這鞋子大小和我們四姑娘的應該差不多,那裡有好幾雙新做的鞋呢。”珍珍忙說。
“那就麻煩你了。”嶽明珠道,“我自己能走,你去吧。”
珍珍離開後,嶽明珠便信步走到那幾間房舍跟前,看得出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但應該每日都打掃。
一個人無聊,見房門只是虛掩著,便推門走了進去。
這裡應該是間書房,滿牆的書架,為了防止書被蟲蛀,屋子裡飄著芸香草的味道。
嶽明珠不喜歡看書,便順手從一旁書架的一堆畫軸裡了一卷出來,開啟一看,畫的是一位年將軍。
銀槍黑馬,紅帶束髮,眉眼凌厲有神,整個人都出一殺氣來,一下就把看呆了。
“這個人……我好似在哪裡見過的……”嶽明珠喃喃,整個人不由得有些痴痴的。
直到外頭響起腳步聲,才匆忙地將畫軸放了回去,從房裡走出來。
珍珍取了一雙新鞋子給換上,又同往亭子這邊來。
“明珠,你嚐嚐這個蓴菜羹,我夏天最喜歡喝這個了。”雷鳶熱地招呼嶽明珠。
“好,好,是很好喝。”嶽明珠點頭。
“你可喜歡嗎?”雷鳶又說,“再嚐嚐這個青瓜杏仁,用麻油拌的,可清爽了。”
“好,好,的確清爽。”嶽明珠唯唯。
“你……可是哪裡不舒服?”雷鳶覺得多有些心不在焉。
“沒有,沒有,我就是每天這個時候該睡午覺了。”嶽明珠笑著解釋。
“原來是這樣,我也是每每吃完飯後就開始犯困。”雷鳶點點頭。
“你有沒有……”嶽明珠有些期期艾艾的,不復之前的乾脆,“有沒有夢見過你從來都沒見過的人?”
“好像有吧?不記得了。”雷鳶點點頭又搖搖頭,“你為什麼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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