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亥初,他們三個跟著雷鳶從後門溜了出去。
董八和他的兩個僕人坐進車裡,雷鳶和豆蔻則騎馬,趕車的是莊子上的人,這馬車就是雷鳶們來的時候坐的那輛。
夜雖深了,街上卻依舊有行人。
雷鳶他們一行人故意走的小路,從延瑞門出去,到了城外可就是一片昏黑了。
董遲等人坐在車裡也不辨方向,不知走了有多遠,也不知到了哪裡,忽然間就從路邊衝出來一夥人,把他們團團圍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這可是天子腳下,不得來!”雷鳶出聲恫嚇。
“車裡坐的可是董遲?”那夥人形彪悍,手裡都拿著兵,說話也是惡聲惡氣的。
董遲一聽是衝著自己來的,立刻篩起糠來。
他的兩個隨從倒是有一些功夫在上,當即拿出了隨攜帶的匕首。
“不到你們來盤問,快點兒讓開!”豆蔻說著也拔出了刀。
只聽鏜的一聲,的刀一下就被磕飛出去,隨後一聲慘,跌到馬下一不了。
董遲見對方手起刀落就殺了一個人,三魂早下丟了兩魂半,只會唸佛祖保佑了。
“你們是哪裡來的強梁?!我可是吏部文大人……”雷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馬上拖拽下來,將刀橫在了脖子上。
對方有十幾個人,阿大和阿二見此形知道寡不敵眾,索直接投降。
這夥子人把董老八從車裡拖出來一頓揍,但都不往致命的地方招呼,打的全都是屁大這些多的地方。
“把這幾個人捆上都帶走!”打了一氣後為首的人一招手,便有人拿出繩索來把雷鳶和董八主僕三人給捆上堵了蒙了眼扔到馬上帶走了。
一路風馳電掣,幾個人在馬上顛得暈頭轉向,也不知到了哪裡。
再睜眼的時候只見一間空屋,四周都是莊稼地,幾個人被帶下來,扔進了空屋子裡。
點上蠟燭,再看那幾個人,雖然一個個都蒙著面,可是看眉眼也覺得瘮得慌。
這些人一定是殺過人的,而且殺過不人才會有這樣的眼神。
“幾位好漢,我是人差遣辦事的,你們既然是衝著董八來的,有什麼話只管跟他說,就將我放了吧。”雷鳶一旦能說話了,便陪著小心哀求道。
“廢話!”為首的人沒好氣地喝道,“誰讓你倒黴趕上了呢!跟著一塊兒陪葬吧!”
“我……我沒得罪過你們。”董遲快嚇尿子了,“你們一定是弄錯了。”
“沒弄錯,你不是董遲董紹英嗎?你父親原是禹州的知州。”那人蹲下,用匕首拍著董遲的臉說,“你還記得喬廉氏吧?難道不是你害死的嗎?”
“…………是自己跳到井裡去的,你們……你們又怎麼會認識?”董遲像見了鬼一樣。
“反正你也快死了,不妨告訴你個明白,喬家的二爺在外省做買賣發達了,回家知道了這件事,便花了大價錢僱我們取你的狗命。”那人道,“還說要將你千刀萬剮之後,再將首丟給野狗。”
說著他一旁的人便亮出了刑,正是剮用的,那一整套刑在燭下閃著幽冷森的,令人心膽俱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