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首?”董遲一聽這話眼睛又直了。他原以為花錢消災,把自己的命買下來,然後繼續隨著文大人的安排躲到幷州去。
如此雖然沒了錢,可到底還有自由。
“怎麼,你不肯自首?”為首的人猛地站起來,又拿起了那把剮人的刀,“那錢是買你的命的,可我們也得給主顧有代才行。你若不肯答應,沒什麼,我們不要你那兩萬五的銀子了,畢竟銀子沒了,可以慢慢賺回來。信譽沒了,可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董八,這時候咱們跟人家講不起,去自首雖然會被判刑,可到底有命在。況且當初你們相應的證據也都毀掉了。你自己咬死只沒殺人,也就判個徒罪流放幾年。”
雷鳶說著朝阿大和阿二使眼,這兩個人當然也以保自己的命為重。董老八要是給殺了,他們自然也不可能逃活命,這些強盜哪裡還會留下活口?
“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好歹還有我們兄弟呢。不管你流放到哪裡去,我們兄弟都會一路上照應著。不然的話天打雷劈,人神共憤!”
“是啊,爺,到時候你只要說那孩子是自己掉到井裡去的,於你不相干。反正那婦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再讓這位田小哥幫忙疏通一下,便能遮掩過去了。”
董遲早已經六神無主了,要麼死,要麼去自首。別說只是這種選法,便是今晚死還是明早死,他都會選擇後者。
多延挨一刻是一刻,人都是貪生怕死的,又何況他這種酒囊飯袋。
“你們……說好了……我若真去自首,你們就不殺我,對不對?”董遲涕淚橫流著問。
“這個自然,你能去自首,我們對僱主有了代,又不必背上人命,何樂而不為?”為首的人說,“不過你也要說話算話,如果明示你不去自首,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要取你的命,不信你能藏一輩子。”
“只要你們能說到做到,我就一定能說到做到。流放幾年和一輩子被人追殺,我還是能分得清的。”董遲吸了吸鼻涕。
他上被揍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那些嚇人的刑就擺在眼前。
由不得他不老老實實的。
“董八你放心,我一定取了銀票來贖你。”雷鳶信誓旦旦。
“那銀票我就放在……”董遲在雷鳶耳邊細細叮囑。
和這夥人約定了明天早上接的地方,雷鳶被蒙著眼睛帶了出去。
“姑娘,怎麼樣?”豆蔻就在莊子裡等著。
“能怎麼樣?那貨自然老老實實代了。”雷鳶笑道,“咱們先回去吧,明天去取剩下的銀票。”
原來這些強盜都是莊子上的人假扮的,他們原本都是雷家軍的人,上過戰場殺過人,所以很容易就能把董老八等人鎮唬住。畢竟別的東西都能裝,而殺氣是裝不出來的。
“嶽大哥,辛苦你們了。那五千銀子就放在莊子上,你們用吧。”雷鳶回頭,對送出來的人說。
“四姑娘,莊子上眼下不缺錢的。”嶽忠說。
“擴地,買地,買鋪子都要錢。”雷鳶道,“三姐姐信上跟我說過些日子還會有人來,莊子上的房子怕是不夠住,也要加在冬前蓋好。”
嶽忠聽雷鳶如此說,便點點頭應下了。
四姑娘年紀雖小,本事卻大,若不是,自己和同袍們不是在做苦力,也是在給人做幫傭。
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吃的飽,穿的暖,有盈餘,有奔頭。
“姑娘,他吐了多銀子出來?”出了莊子坐上馬車後豆蔻問。
“三萬兩。”雷鳶小小聲道,“這頭豬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