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鳶發起了高燒,渾如火炭一般。
那些叛軍並沒有放火焚燒雷家,反而有不人在這裡住了下來。
林晏要時時提防有人發現他們的藏之,為了給雷鳶降溫,他用溼手帕為拭,一遍又一遍。
雷鳶一時糊塗,一時清醒。
地窖中暗無天日,又惦記著家人的安危,便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
林晏則一遍又一遍地安,讓撐住,等待這場過去。
“林公子,我們還能重見天日嗎?”雷鳶的聲音沙啞破碎。
“一定可以的四姑娘,”林晏堅定地說,“梁王倒行逆施,不得民心,必敗無疑。”
“可我不知道大姐姐和二姐姐如今怎麼樣了,還有爹爹和三姐姐。我實在是擔心他們,可又無能為力。.我也知道梁王不能長久,可這場劫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過去呢?現在人人度日如年,朝不保夕……”雷鳶說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
“莫怕,無論如何,我都會和你在一。”林晏心疼地抱起,“哪怕我還剩下一口氣,也要護著你。”
對他的話,雷鳶深信不疑。
知道林晏是個真正的君子,而且他對自己的心意,也早已表明。
林晏為了消除的憂懼,便引著說出記憶裡高興的事。
“我記得在隴西的時候,有一次和三姐姐玩躲貓貓,為了不讓找到,我把自己埋進了沙子裡,只把鼻孔在外面。
可是春天傍晚的沙地太舒服了,我竟然睡著了。家裡人找不到我,可急壞了。要知道那可是在大漠,一旦走失,後果不堪設想。
直到天黑,我才醒過來,回到大營去。
三姐姐見到我,老遠跑過來。看我渾上下沒傷,便給了我兩拳。把我的一顆牙都打掉了。當然,那顆牙本來也要掉了。
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這麼玩了。”
“你小時候一定很活潑調皮吧?”林晏莞爾。
“林公子,你小時候有沒有淘氣過?一定是沒有的吧?”雷鳶有些好奇,“我見你做什麼事都一板一眼的,很規矩。”
“我也有淘氣的時候。”林晏道,“放走過外公養的黃鶯,打翻過母親的梳妝匣,還把父親好容易淘換到的碧桃樹給砍了。”
“你還闖過什麼禍?”雷鳶問,“像我們這樣淘氣的闖禍很正常,像你這樣的可就稀奇了。”
林晏於是便將自己從小到大的許多趣事慢慢講給雷鳶聽。
雷鳶由此放鬆了神,慢慢睡著了。林晏出手去試了試的額頭,覺溫度降下來了一些。
又不知過了多久,地窖上頭忽然有了聲音。
地窖的蓋子被人掀起,進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