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打起神來。這人最怕唸叨,今日咱們這麼一念叨,伯父他們必定很快就能回京了。”朱梅攬住雷鳶說。
“正是,正是。”文予真也有些怪自己提的話不對,惹得雷鳶傷,“們幾個去採花兒了,回頭我弄個花籃給你玩兒。”
這時雷鳶的孃湯媽媽總算從天生橋那邊挪了過來,兩條俱是的。
“雙燕、合歡,你們兩個快給湯媽媽端些熱茶和點心,讓稍歇一歇。”文予真輕聲吩咐婢。
“哎,哎,多謝文二姑娘,”湯媽媽連聲道謝,“我家這個魔王是不管我死活的,我可從來都是拖著半條命跟在後……”
雷鳶只是嘻嘻笑,並不理會。
知道孃最疼了,只是碎了些。
春水河兩岸垂楊金柳,綠草如茵,更兼著各花朵爛漫如繁星,任人採摘賞玩。
幾個侍採了許多柳枝和鮮花回來,眾人便都圍著看文予真做花籃。
文家二小姐花一絕,在京城的閨閣裡頭也是有名的。
“先給鳶妹編一個,”文予真鶯聲嚦嚦,“大夥兒都別和搶。”
只見先用柳枝編出一個大花籃,墊上花氈,倒上水,等花氈吸足了水,選一隻並芍藥為君,繡球、薔薇充左右丞相,更雜有丁香、木香、文冠葉等五六樣作陪,主次有致,繁簡相宜。
雷鳶捧著那花籃不釋手,眾人也都稱讚不住。
“合歡,你把花籃拿過去,就地上灑一層水,把花籃放上去養著。”文予真吩咐侍,“仔細別曬了。”
“好妹妹,你給我也編一個吧!回去後我整日供在案頭,看書畫畫也有神。”朱梅央求。
“這不值什麼,只要姐姐下次把你制的四合香再分我一些,莫說一籃子花,便是十籃我也願意。”文予真笑言。
“給沈姐姐也編一個,我代求一個。”雷鳶笑嘻嘻地摟著沈袖說。
“我不會制香,便給姐姐點一盞茶吧!”沈袖輕笑,“不知可使得?”
“自然是好,不過我要看活火分茶,那可是你的絕活兒。”文予真一面說著話手上卻不停,很快就把給朱梅編的花籃弄好了。
眾人正圍著花籃品評的時候,忽然一道黑影飛了過來,砰地一聲,把那花籃打得稀爛,旁邊的茶盞茶壺也打翻了。
“姑娘們小心!”胭脂和豆蔻雙雙搶在眾人前,把那東西攏住了。
“誰這麼討厭在這裡踢球?”雷鳶皺起眉頭,發現是有人蹴鞠踢到了這邊。
“多虧胭脂和豆蔻手好,否則這東西打在人上疼著呢!”文予真被攪了興致也很不高興。
雷家是武將世家,這一輩雖然都是兒,可雷侯爺卻覺得兒子兒一個樣,兒更應該習武強。
就連姑娘們跟前的婢也都懂拳腳,所以雷鳶和的這兩個丫頭並非弱質流。
“哎呦!真是對不住了!”幾個穿著奢侈又花哨的男子走了過來,上雖然道著歉,可臉上卻掛著玩味的笑,令人不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