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裡什麼都不必說了,甄鐸一定會到國子監去參加初試的。
“二哥哥,這半幅畫給了我吧!”雷鳶是真心覺得這半幅畫很有意境,白撂了可惜,我替你賣個好價錢。”
“你要就拿去好了,錢不錢的無所謂。”甄鐸此時正高興,整個人看上去也正常多了,“等哪日我神足,再好好地給你畫一幅。”
“你若真心給我畫,由我來命題可好?”雷鳶雙手支頤,笑得如一隻小狐狸。
“你且說來。”甄鐸知道這麼一笑必有故事。
雷鳶便把今日里在春水河邊河豚宴的事說了出來。
甄鐸聽了之後笑得滾倒在地上,拍著手道:“好你個歹毒的雷小四,出得好一口惡氣!這畫我畫定了!”
等到雷鳶再次回到柯氏房中,母親甄秀群也來了。
“二舅母,二哥哥已然應下了。”雷鳶笑著向柯氏說。
“哎呦,我的兒!這可真是太好了!多虧了你。”柯氏高興得一把將雷鳶摟進懷裡,“就知道你拿那個孽畜有辦法!不枉二舅母平日裡這般疼你。”
“鐸兒在畫畫上極有天分,的確不應屈了他的才。”甄秀群說道,“這孩子年紀還小呢!等年紀再大一大就穩重了。”
聽了的話,柯氏把一撇說道:“罷喲!別人家的或許年紀大一大會變得穩重,咱們家的怕是不,現有個樣子在那兒擺著呢!”
雷鳶知道二舅母口中所說的樣子便是自己的二舅舅甄秀實,當初也是從國子監被選做了宮廷供奉畫師。
可他總是嫌棄拘束,好好歹歹做了幾年,便辭掉了供奉,雲遊四海去了。
每年也就回家一兩個月,真是閒雲野鶴一般。
“話雖然如此說,可終究有本事傍。如今二哥哥的一幅畫說也值三五百兩銀子,他便是再滿天飛,錢袋子還是歸嫂嫂的。”甄秀群笑道,“又不納妾養小,也省了多麻煩。”
“這話倒是真的,”柯氏爽朗一笑,“他浪任他浪,老孃自管賬!”
可不在乎什麼你儂我儂,那是年輕小夫妻們的事。
管著這麼一大家子,一天睜開眼,事說也有幾十樁。
丈夫在家的時候,還得經管著丈夫。就他一個,比兩個兒子加在一起還讓頭疼。
倒不如離了眼前,幾個月回來一次,每次都帶著幾千兩銀子的銀票給自己,倒比放印子錢可靠又可觀。
“二姐姐呢?”雷鳶看了看雷鷺並不在屋子裡。
“吃飽了,說回去要給你三姐姐準備東西。”甄秀群道,“你今日好生吃了東西沒有?”
“我不,倒是困了。”雷鳶說著又打起哈欠來。
“就到那邊榻上躺著去,我彩月拍著你。”柯氏忙說。
睡眼朦朧中,雷鳶聽著母親和二舅母長篇大套話家常。
“今日馮家來沒看中嗎?”柯氏小聲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