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往床上一栽便朦朧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甄夫人跟前的丫頭過來催了好幾遍,雷鳶才哈欠連天地爬起來。
“你昨夜裡做什麼了?聽說你早早就睡了,怎麼看樣子還這麼不神?”甄秀群看著一臉委頓的小兒問,“你這樣子我可不放心,回頭你還是挪到我這院子裡來,在我眼皮子底下的好。”
雷鳶聽了連忙瞪圓了眼睛說道:“我昨天是天黑了就睡覺的,可是後來做了噩夢,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娘也是知道的,我從來睡覺都要湯媽媽摟著,可是這幾天犯了咳嗽,夜裡不同我睡。我自己躺在床上沒著沒落,直翻騰了大半夜,天亮才又朦朧睡去。”
“好端端的怎麼會做噩夢?許是春天心火旺,擾的不安寧。也罷,回頭廚房做些清心的蓮子羹來給你吃。”甄秀群抬手了小兒的額頭,卻乎覺得有些熱熱的。
雷鳶昨天了驚嚇,又淋了雨,力也消耗得厲害,自然有了表徵。
不過好在先天壯,不過是好好睡一睡、發發汗,也就沒事了。
雷鳶問母親:“怎麼不見二姐姐?”
“到後頭去看蒸包子去了。”甄夫人說,“你一會兒好生吃了早飯再回去躺著吧!”
雷鳶知道二姐姐好吃,也懂得吃。說蒸食之最須新鮮,須得剛出鍋就吃。否則稍微涼一涼,便過了氣了。
因此凡是廚房裡蒸了吃的東西,必要到鍋邊去吃才行,否則從廚房送到前頭,那滋味就已差了許多了。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有兩個丫頭提著食盒兒走了進來,雷鷺在後一臉饜足地跟著,懷裡還抱著的玳瑁貓。
“快把你那貓拿走!”甄夫人一見那貓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上些日子,那貓往房中叼蛇的事還心有餘悸呢。
雷鷺放下貓,走進屋裡坐下說道:“我方才在後頭聽買菜的婆子們議論,說昨夜裡城西有人刺殺踏頓的使臣,巡防營的人直搜到現在。”
“直搜到現在,那就是沒搜著了,”甄夫人道,“也不知是什麼人做下的。”
雷鳶捧起碗來喝粥,眉頭幾不可見地挑了挑。
“誰知道呢!”雷鷺坐下,著雷鳶的下頜端詳,“不會是雷小四做的吧?瞧這副樣子。”
“不準胡說!”甄夫人呵斥道,“那踏頓使臣怎麼樣了?”
“聽說只是傷了,並沒要命。”雷鷺稍稍有些失,“想當初乙酉之,遼西、烏桓、踏頓三族可沒屠戮咱們大周的百姓。如今踏頓的使臣還來咱們這裡作威作福,自然有熱的看不過眼去。”
“母親,你和爹爹就是那年的親吧?”雷鳶歪著腦袋問。
“可不是嘛!我們是那年春天的親,秋天裡吳王就叛了。”甄秀群嘆息道,“現在想起來還人心驚膽戰呢!”
悅來客棧的後廚,白大嬸正幫著小翠擇菜。
掌櫃的急忙走到後頭來,說道:“白大嫂,林公子來了,你快到前頭去。”
白大嬸聞言連忙起,把手在圍上了,又把圍解下來,疊好放在一邊,三步並兩步往前頭來。
這幾日都是林晏的小廝過來,給白大嬸帶些吃的用的,昨日又請了大夫來診脈,確定白大嬸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