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穿越門到踏出穿越門不過只是瞬息之間的事。
角木蛟的府中是一片祥和的桃源之景,其中往來星皆是白布素,不著綴飾。
眉宇間戾氣甚囂塵上,不像真正的兩袖清風,倒像是刻意迎合誰的喜好似的。
在前邊幾個位面裡,角木蛟角星君的名號常常在耳邊出現,如雷貫耳,想來在這上天庭舉足輕重。
褚林說的沒錯,他劣跡斑斑,行徑暴戾。然而角木蛟卻花重金僱傭自己留在現在這個位面,還能同意將唐梧給帶上。說不定有什麼見不得的謀。
上天庭的站臺廣闊,在一片雲海之中放眼去本瞧不見第二個人影。
然而他和褚林恰好就這麼巧撞上了,恰好又一同前來拜會角木蛟。
微生商便心中計較,這人莫不是對角木蛟有事相求,而他對自己的各種行跡又如此瞭如指掌。便大膽猜測,現在這個位面,怕就是面前這人的地盤了。
角木蛟前來迎見兩人。
他朝二人做了個羅圈揖,言辭親切道:“審判長、龍星君,別來無恙。”
褚林倒是規規矩矩的還了個禮,而微生商卻是慢了半拍才回禮。
剛才角木蛟他什麼?審判長?
而這褚林貌似也對此毫不意外,過往邏輯在此刻全面崩盤,為何上天庭的人對他如此稔而自己卻沒有一點記憶?
什麼蓮花?什麼審判長?他到底是誰?
有過記憶被清洗一空的經歷之後,微生商驀然覺這個世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牢籠,他從現實世界被迫前往深淵窺探這其中一隅,然後深淵告訴他,這是一座華麗的戲臺,他是戲臺上的戲子,一舉一,皆在眾人監視之下。
果然,圍繞在自己邊的所謂星君仙的那群烏合之眾,皆是為了自己而去。
微生商眼中閃過一道猩紅,卻又很快掩去。
他抬首對上角木蛟的眼睛,比起方才和褚林說話的輕蔑,此時倒是多了幾分鄭重:“敢問星君,審、判、長,是什麼意思?”
聞言,角木蛟的眼中閃過一意味深長,他故作意外:“怎麼?審判長大人竟然不知?”
而褚林此時也是驚訝無比:“審判長大人竟然不知?”
這一句話好像投死水中的石頭,驟然掀起了波瀾,惹得來往仙競相圍攏,形了一副詭譎的景象——他們從四面八方來、目如炬,裡唸叨著一句話——“審判長大人竟然不知?”
微生商腦子翁然作響。
他冷冷看向角木蛟,抑制著間洶湧的殺氣,咬牙道:“你什麼意思?!”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空氣中一陣涼風吹過。
四面八方猶如洪水一般湧來的人的目驟然煙消雲散,就像一場夢似的,再抬眼去,眾仙如同若無其事一般,復回自己原本的行駛軌跡之上。
又是一陣風吹過。
理智重新佔據了高地。
他早已將自己的肋在外,他和角木蛟做的易,就是讓他打穿現在這個世界的核心,然後角木蛟能夠幫助他,讓唐梧能夠在主世界長久駐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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