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說:“帶上我。”
徐厝久久地凝視著他,似是在心中權衡,帶上他一起究竟是幫手還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
他先是眉頭一皺,用唐梧方才刺他的話反相譏:“你方才不是還義正言辭地兌我?怎麼了?現在終於想起來自己也不過是一個小人?”
頓了頓,他落在唐梧上的眸微滯,以一種不太自然的語氣繼續嘲諷道:“帶上你,回去找你那個老相好?”
唐梧被他逗笑出聲。
聽見他這一聲笑,徐厝驟然覺得自己吃錯藥,抿著就要擺他自行離開。
沒走兩步,又被唐梧給扯住了步子。
“你到底還想幹什麼?!”
徐厝當真是對著他怒火攻心。
見著這一幕,唐梧也顧不上自己正弱不風於劣勢之中,微微眯起的眼眸雖然糾纏著明,卻更加人心猿意馬。
不過他也意識不到這些。
他只覺得新鮮。
在他潛意識裡,和他上演恨海天的,從來只有某隻鬼的份,而自從離開了希克之後,部落土著、徐厝,甚至是荀的態度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真是太奇怪了。
唐梧在不合時宜的時間裡陷沉思,殊不知這副神態落別人眼底又是另一種風。
低斂的眉眼,嫣紅的眼角。
比起記憶力攝人心魄的豔鬼,還要更勝一籌。
徐厝被他盯得渾不自在,梗著脖子瞪視回去:“唐梧,你要是真潰於那隻鬼給你打造出來的溫鄉里大可以等他找過來,何必跟著我去冒險。”
唐梧思忱你知道個屁。
只不過轉瞬之間,唐梧便又換了一副臉,方才的笑音語煙消雲散,彼時眉目凌厲端的是一派正義凜然高不可攀:“徐先生以為我這是在求你?”
他言語冰冷,帶著一副不容忽視的銳利:“我不過是給你一個機會。”
“在這種族之間水火不容,等級森嚴的位面裡,就連生存的資源都微薄至此,更遑論得到什麼能支援你逃之生天的秘寶。”
“你捫心自問,自己有那個以一敵眾的本事麼?等到部落裡的人幡然醒悟發現了你的謊言,到時候,你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又是這樣。
徐厝聽他毋庸置疑的語氣,心中頓一陣無力,卻又不知從何反駁。
“帶上我。我們並肩作戰這麼久,總該把我放在一條戰線上,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