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三步並作兩步跟上，攥住他的手腕，輕輕道：“你以前沒跟我說過。”
“你這麼忙，我跟空氣說？”
難怪微生商這些年變化這麼大，這麼多不願同他說的委屈全都被他自己消化了。
把東西放到後備箱裡，微生商還悶悶不樂地，甩了唐梧一眼就要上車。
“你不買戒指了？”
微生商開門的作一頓，轉過來看他：“真去買？”
“買。”唐梧覺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實在有點素：“誰說我不在意的，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那幾年一直往慕尼黑跑？”
嘭——
他重重將後備箱門合上，語氣不善：“我當時還以為你在慕尼黑有個家啊，我不在家的時候就往那跑，我一回家你就裝作無事發生，真的很影響我工作。”
他語氣平靜，但此時也不由得跟微生商對峙上了：“我看見戒指就煩，丟進河裡之後又後悔跳進去撈，從中午撈到晚上才找到，最後眼不見為淨把它排保險櫃裡，咳嗽了一週才發現肺部染，之後煙也很。”
他滔滔不絕說了一大段微生商從來不知道的事，語畢，他頓了頓：“你的行蹤我只要隨便查一查就能知道，但我不想去查。”
微生商很有眼力見地沉默著遞上了支菸，唐梧睨了他一眼接過放在裡，後者又親手給他點上了火。
他們靠得近，煙霧繚繞，不可控制地鑽進鼻腔裡，微生商差點憋住了，最後還是悄悄地偏過頭咳出了一聲。
“走？”唐梧偏了偏頭，兩人便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你沒跟我說過。”微生商沉默許久憋出這麼句話。
“你也沒跟我說過你去上學的事。”
“難怪你瘦了這麼多。”微生商看著他，紅了眼睛：“先去吃飯吧。”
出乎唐梧意料的理由，他還以為微生商在怪他的胡思想。
“都過去了。”現在想起來那段時間，唐梧只覺得後怕，他那個時候經常在想如果微生商真的出軌了怎麼辦？
他要是哪天無意間在路上遇見了微生商和他的人親吻說笑，會不會當場緒失控上去就給人一刀，然後再對著自己心臟一刀。
每當想到這裡他都會覺得冷汗直流，於是用工作麻痺自己，覺得只要自己不去揭這個“真相”，所有的事就都沒有發生過。
聽了唐梧的剖白，微生商已經等不到回去做飯了，哪怕那是他們的溫馨小家，但現在唐梧一秒沒能吃得上飯，他便會覺得如鯁在。
打電話到藥膳館定了沙參玉竹之後，便拐了個彎吃飯去。
或許是室比較溫暖，鍋爐上嫋嫋的熱氣香氣沖淡了之前的冷冽，兩人終於有餘力思考起其他事來。
“猜忌最嚴重的時候，我購置了一把槍放在律所辦公桌的最下一層屜裡，週末下班回家前都會坐上幾分鐘到半個小時，思考今天把你辦了還是下次。但我每一次都沒把槍帶離那個房間。”
唐梧面前多了碗湯，他抬起頭來，目便捕捉到了微生商翹起的角。
他抿了口湯問道：“你笑什麼？”
微生商言又止，咧著牙齒咬著筷子一小截，看起來格外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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