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雜的聲音又引來不目。
微生商彎著腰開始撿筆，從桌子下抬起頭，就看見前桌巖錄頂著炯炯有神的大眼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瞧。
“我草！”一句毫無新意的問候語：“帥得小爺我哭天搶地。”
微生商掀起眼皮乜他一眼，然後又專心用紙著滴在桌上服上的各油墨。
巖錄從前邊轉回趴在了他的桌上，微生商嫌棄地把自己的課本從他胳膊底下了出來。
“宙草，你這幾天在哪裡住？”
微生商頭也不抬道：“阿蘭家。”
“嘖……”巖錄頗為憾：“離我家這麼遠，你怎麼又到那去了？”
“那邊離寺廟近。”
召思微從微生商左邊丟過來一包溼紙巾，微生商從裡邊了一張又扔了回去。
“一張夠用嗎？你頭髮不一？”召思微問他。
“不用。”水珠順著髮梢從頭上地下，這些比起拖泥帶水的服鞋子，簡直不值一提。
如今他坐的地方已經積起了小片泥濘，他像個溺死的水鬼一樣，嘩啦啦往外滲水。
“起開。”董小夏從儲室拿來了拖把面無表地站在他旁邊。
微生商有些手忙腳地把地上溼了的紙殼子搬開，頓了一會兒對董小夏道：“我下晚讀再拖。”
董小夏依舊面不善：“我是衛生委員。”說罷也不等微生商反應，抬著拖把就往他腳下。
微生商被攻擊了個措手不及，慌地從座位上站起，噼裡啪啦又弄出一片狼藉。
等董小夏拖乾淨地板離開了這個地方，微生商這才鬆了口氣，開始給紙殼子裡的書騰位置。
召思微和巖錄面面相覷捂著憋紅了一張臉竊笑，直到鬧大了靜，各自被董小夏瞪了一眼才稍稍收斂下來。
“你怎麼不把書放在這個桌子上。”巖錄拍了拍微生商旁邊的空桌：“這是下午的時候小林老師從三班搬過來的。”
微生商不明所以：“有轉學生？”
“也倒不是。”
巖錄樂，班裡的學生裝書用的都是商店裡買的塑膠收納箱，只有微生商用個紙殼子。
他是個孤兒，從小在西勐市裡東家吃口飯西家喝口湯就這麼長大到現在，老師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個況，只知道微生商是個貧困生。
最近雨下特別大，從窗外漂進來會把紙殼和書淋溼，小林老師不敢直接送他東西，怕傷害他自尊，於是從別班扛來張桌子給微生商當儲櫃。
這很迂迴了。
小林老師語重心長地代他們幾個兄弟照顧微生商時，他們都差點沒憋住笑。
“反正將就著用吧，以後我手機就藏這了，你坐在旁邊可得幫我照看點，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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