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像輕紗一般注高樓落地窗中,如瀑如墜的白綢緞窗簾在被窗稜切割出的影中搖晃,從高樓臺自上而下地俯瞰,晨初曦,車水馬龍從四面八方匯聚,在安市特有的綠水青山的天地裡,形一種別有風的賽博森林之景。
小區裡有點連片的園林景觀,與高樓綠植相互映襯,太湖石堤、奇峰羅疊、松竹裡掩映著似火的楓葉,頗有一種——雖由人作,宛若天開的意境。
逃到這樣一個人傑地靈的地方閒雲野鶴,微生商卻不知道他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的,面蒼白得像沒吃過飯。
如同一道幕灑在了微微凌的床上,床上的人呼吸勻稱,一張臉埋在雪白的枕頭裡徹玲瓏,黑的頭髮遮住清雋的眉骨,眼睫雋秀得如墨筆勾勒,恍然間以為霧裡看花,水中月。在看不見的被褥之下,手腕和腳腕卻盡數被絨包裹的枷鎖銬住。
微生商疊雙坐在窗邊的椅子裡,上仍是那亙古不變的“夜行”,一手撐著太,一手抬手抓住了簾外的一縷,同時也在唐梧的臉頰上落下了一團模糊的投影。
“驕驕,。”一個是鸞雛,一個是涓埃之微,好像天生就是對立的兩面。
他念了一晚上,對這個特別的稱呼如獲至寶,無形之中竟然有種矇昧靈威的背德,但這樣的想法只是曇花一現,微微灼傷了心田,又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從來不是多愁善的人,不然也不會無所顧忌地把唐梧綁了捆回他自己家裡。
床上的人眼睫稍稍了,呼吸頻率也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微生商看在眼裡,輕聲笑了笑,輕佻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怎麼也是老人見面,分外眼紅,自己酣睡這麼久,連睜開眼看我一眼也不願意?”
唐梧依舊沒有什麼靜,跟雕塑一樣,如果不看開始錯的呼吸暴了他已經醒來的事實。
微生商依舊自說自話:“我們的過去難道有這麼不堪嗎?驕驕?”他站起靠進床邊,冰冷的銀鏈在頸間晃盪,唯能窺見一反,他的聲音如同浸在湖水中那般溼,他對唐梧的尋找持續了整整兩年,已經從當初的一時興起變了如今的頑固不化、執迷不悟。
堅持一件看不到終點的事太久是很容易在心裡積疾的,微生商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本就骯髒汙穢的心早在日復一日的尋找中變態扭曲。
他曲起一條跪在床邊,一手扼住唐梧的嚨輕輕挲,居高臨下地視唐梧清冷聖潔的臉,看他的下頜逐漸變得繃,眉心也不自然地,心間像是有烈火在烹燒。
不就是裝睡麼?
微生商冷笑一聲。
“你最好裝一輩子。”
話落,他便猛地咬上了唐梧的,就像兩年前唐梧咬他那樣兇狠毫不留,撬開牙關掃,鐵鏽味瞬間在口腔之中蔓延,到那孱弱屋裡的牴之後,微生商終於滿意地哼笑出聲,隨即大手託著他的後腦,不顧下之人的抵抗,更加用力的吮吸親吻。
“唔……”
唐梧睜開了眼,自由呼吸的權利被剝奪,四肢被束縛,唯有繃得像弓的脊背在負隅頑抗,他死死瞪著面前的人,看他閉著眼吻得深又陶醉,恨不得把他舌咬斷讓他滾得多遠有多遠!
終於,讓他找到了空隙,他趁微生商鬆懈了力度,突然咬向那片,鹹的珠從傷口中冒出,微生商悶哼一聲,接著唐梧肩胛猛地用力,額頭撞上對方高的鼻樑。
嘭——
“啊!……嘶……”
在鼻樑與額頭撞擊的脆響裡,微生商表猙獰直起,狼狽抬手接住了鼻尖落的跡。
鈍痛停留在鼻樑上盤旋久久不肯離去,微生商仰著頭不讓滴落在被子上免得弄髒了唐梧的淨地,目自上而下睨視唐梧:“你他……草,小瘋子。”
唐梧一雙黑眸哀憐憐地瞪視著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徒勞無功,只聽得細碎的金屬撞聲響。
兩人看起來都沒好到哪裡去,微生商早不復往日那樣養尊優,緻銳氣的臉上留了不疤,一年前眼角那條被人用刀割出來的痕跡還清晰地掛著,此刻又是鼻樑負傷,就像剛在八角籠中被人揍得鼻青臉腫。唐梧本就沉痾難起,上又掛了彩,我見猶憐,好似被誰凌辱了去。
微生商看他這般倔強的神更像弄他,心頭一熱,原本就要流乾淨的鼻又變涓涓細流,淌起來沒完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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