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聽微生商走心地誇讚一個人，通常都是帶著譏誚和嘲諷，他玩世不恭，平等的看不起所有人。
米歇爾多看了他一眼，果然從他眼中看出了玩味，沒有過多評價，只是警告他：“別玩得太過。”
微生商回頭看了一眼，羅斯便跟而上。
三人順著舷梯而上。
微生商過藍的舷窗外時升時降的地平線，天地一線間掠過一道銀灰魚影 —— 那是他們今早釣的馬林魚，此刻正跟男人的眼睛一起泡在了福爾馬林裡。
他有些口。
“威士忌。”
微生商剛落座，下一秒，羅斯利落地把餐巾都鋪到了兩人前。
“羅斯。”
米歇爾警告般的低語在半環閉的空間中響起。
“放心米歇爾叔叔，這酒我們也喝，沒有下毒。”微生商與羅斯錯一眼，眸中閃過促狹。
“米歇爾叔叔來一杯嗎？”
“加冰塊。”米歇爾了發疼的眉心：“告訴後廚，晚餐加道煙燻馬林魚 —— 要配 1945 年的瑪歌。”
他接過羅斯遞來的酒水：“以後別在我看報的時候殺人，濺到油墨上很難。”
“今晚的馬林魚可能有點特別。”
微生商和羅斯兌在一起竊笑。
遠傳來鯨魚的長鳴，混著暴雨敲打甲板的聲響，像一首冗長的安魂曲。
“明天正午，赫廷堡格機場，聯邦的新任特使專機落地，需要你們如何打點，應該不用我再度提醒？”
“我當然親自迎接。”
遊艇在歸程。
微生商倚靠在船艙門前，照片在手中顯得格外小巧。
羅斯有一雙車矢般的眼睛，站到他邊，目來回在微生商的表和照片上流轉，不殺人的時候格外天真：“商，你想要？”
微生商糾正：“他。”
遊艇引擎在雨聲漸變的樂曲中發出低沉的轟鳴，目中男人像條死狗倒在雨幕中，被一群人當做提線木偶肆意拆解。
微生商出煙盒點燃一支雪茄，羅斯接火的時候被火燙傷，忙不迭將手放在艙門外的暴雨裡甩了甩。
甲板上的殺表演還在繼續，微生商不滿嘖聲：“啊呀夠了，好腥。”
“啊啊啊啊——”羅斯學著男人方才的慘，兩人都笑了起來：“我要做刀鞘啊混蛋！”
“把他當做唐先生和他夫人的見面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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