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商被他突如其來的舉給逗樂了,好笑地看著他:“還是個烈子,怎麼,不願讓曲宅裡的人給你留下不好的印象?”
唐梧覺得這人討厭就討厭在像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能說出一二,卻不願給他留一塊遮布。
“曾姥姥姥爺年紀都大了,這麼晚還驚擾到他們不合適。”
聞言微生商微微彎下腰,笑著與他對視。
“怎麼?”琥珀的瞳孔裡彷彿婉轉著流,彷彿能將唐梧的心思穿,“想我帶你下山?”
微生商先前還暗自揣,唐梧這深更半夜從山上溜下來,八是又要裝什麼恤民的聖人,就怕驚擾了曲宅裡那群睡死的傢伙。
沒曾想車剛扎進市中心的燈紅酒綠裡,這位聖人就一頭扎進影印店,把那些破檔案印得跟不要錢似的,厚厚一摞抱在懷裡,活像只夠了糧食的倉鼠,竄進那間仄的出租屋藏贓。
看著他再次出現在樓道中,微生商臉上的戲謔依然無遁形。
唐梧就這麼頂著他的目,跟個沒事人似的上了他的副駕。
“唐總真是個妙人。”
唐梧面不改地繫上安全帶:“彼此彼此。”
車輛起步,卻沒有開向回程的路,唐梧戒備地看了他一眼:“……走錯路了。”
微生商被他猶豫的語氣逗得快樂趴在方向盤上了。
他往旁邊一瞥,忍俊不地反問道:“怎麼?怕我把你給賣了?”
唐梧沉默著轉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全當做預設。
車輛停進了醫院停車場。
微生商長一邁下了車,轉到另一邊開啟副駕駛的門,把不不願的唐梧給拽了出來。
微生商一手握著他的手腕,一手扼住他的肩膀將他踉蹌地帶著走。
寂靜的冷風中偶爾飄來幾聲談。
“你放開我!我自己的自己有數。”
“都燒什麼樣了還自己有數,這些數留著去算計人去吧。”
“……”
進了電梯,人還在掙扎,領被扯得歪歪扭扭,額角的冷汗混著燒得發紅的臉,倒有幾分狼狽的豔。
“不過是腸胃著涼,” 他著氣掙了掙手腕,“我明早還有線上會議要開。”
“開什麼開?” 微生商騰出隻手按亮三樓指示燈,指尖碾過手腕發燙的皮,語氣裡淬著點刻薄的笑,“你以為死在曲宅給你收的是誰?不想給人找麻煩就收起你那聖父面,別在我面前來這一套。”
夜間門診的診室靜得發慌。
白大褂醫生推了推眼鏡,聽完唐梧 腹痛發燒的症狀,又看了眼微生商遞過來的溫單,筆尖在病歷本上頓了頓:“先去做個常規,再查個尿常規。”
唐梧攥著化驗單往檢查室走時,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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