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上我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即使在微生商的桎梏之下,唐梧依舊笑得樂不可支,“還是覺得您這位目空一切的天龍人喜歡上我這麼個微不足道的草,讓您覺得掉價了是嗎?”
句句帶著的敬稱,偏字字都裹著尖刺,扎得微生商太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著唐梧的眼睛,那裡邊盛著狡黠的笑。
拇指不自覺加重力道,碾過那點圓潤的珠 。
不過輕輕一按便紅了,像的櫻桃,漾著水,被欺得微微變形,帶著抹輕蔑的豔,勾得人牙,恨不能一口咬下去。
這人以為自己心頭燒的是怒氣,實際上全是火氣。
唐梧的呼吸還在手心躍,綿長又溫熱,帶著點他慣用的雪松香水氣味,混著皮裡出的那種香甜刺骨,膩得人骨頭都了。
微生商的目不控地往下,掠過繃的下頜線,掠過被襯衫勒出的鎖骨弧度,再往下是起伏的膛,腰線收得利落,連骨抵在床面的弧度都著說不出的。
“所以呢?”微生商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已經啞得不像樣,他著唐梧的腰線,低聲道:“你想從我上撈到什麼東西?”
唐梧後腰不上不下支得彆扭,卻又在微生商的錮下無法彈,只得攥著他的胳膊借力。
自以為狼狽的一面,卻不想落在對方的眼底,又是一番暗送秋波。
“說這麼難聽?”唐梧尾音帶著俏麗的笑,好像在引微生商繼續往下說什麼。
而微生商也如他所願般中了套。
“不然呢?”男人冷笑,“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把當做籌碼的人難道不是你麼?”
唐梧覺得他已經惱怒到了口不擇言的地步了,既然微生商不放他走,那他索便躺下,黑的頭髮散落在起伏的被褥上,出半彎凹陷。
“說過的話轉頭就忘,那是你強上我的報應,”他微微側過臉,臉頰被印出的弧度,彎起的眼睛巧詐人,“現在呢?微生商,你喜歡我,送到我手上的東西就不是賠償,而是追求討好,是諂取悅,到底懂不懂?”
微生商聞言一頓,鬆開了他的臉,接著便冷笑道:“把我的喜歡當聖旨了?什麼東西都敢討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別藉著這副皮囊把自己作死。”
唐梧一時得了自由,發酸的胳膊撐著側臉笑盈盈地看著他:“那真是不巧,你喜歡的就是這麼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俗人。”
聽他這般推心置腹,微生商卻也沒了繼續為難他的意思。
“你倒是遊刃有餘得很。”他直起從兜裡掏出兩張門票,瞧也不瞧便撒在唐梧前:“把話說得這麼絕對不留面,怎麼沒想過我會對你的真實面目失去興趣?”
唐梧撿起來端詳兩眼,上面印著明天大劇院即將上演的音樂劇,樂道:“難道說如果沒有今天的意外,小商總本打算循序漸進地追求我?”
微生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唐梧更覺得可笑了:“什麼我的真實面目?一直以來,小商總難道不正是這麼看待我的嗎?”
他一邊看著微生商的臉一邊將兩張印著燙金花紋的門票撕得碎,“這樣的約會就算了,畢竟我現在又不喜歡小商總,在這樣典雅莊重的場合單獨相總覺得膈應。”
興許是有恃無恐,說起話來都變得沒輕沒重。
微生商著他上揚的角,看著他眼底那明晃晃的驕矜,忽然覺得自己大約是真的著魔了。
明明是被刺得心頭,偏要過這層喜歡的濾鏡,將他這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瞧出了幾分藏不住的鮮活可。
那衝來得洶湧蠻橫,他幾乎本能地彎腰,想要狠狠咬住那片吐出令人不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