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混在人裡出來，路燈落在臉上，鼻尖凍得泛紅。
他裹著羽絨服和何言談歡笑，一走到路邊上便很容易就注意到鶴立群的微生商，立馬踮起腳咧著笑同男人招手。
何順著他的目看去，只見微生商倚在車旁，上那件舊皮泛著歲月的澤，路燈的斜斜打在他臉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頜線，歲月沉澱出的沉穩氣質，竟和這輛略顯陳舊的車莫名契合。
他呆呆地口而出：“男配老車，還對味。”
唐梧本見著微生商滿心歡喜，聞言忽然警惕地瞪著他：“你是gay？”
“我靠！” 何咋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舅舅早年間在圈子裡多惹眼？男生都覺得他帥得離譜！”
兩人正說著，幾個著鮮的男人湊到了微生商邊上。
瞧著是球會常客，他們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傲慢，眼神掃過微生商的舊車，又落回他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打量。
領頭的怪氣地開口：“這不是微生法醫嗎？剛從局裡出來？唐綺放出來的訊息，你該聽說了吧？”
“嗨，差點忘了，他們這對難兄難弟，唐會長當初還是他這位親的弟弟親手送進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微生商不認識他們，猜想這些人多半是趁機落井下石。
他面未，淡淡瞥了對方一眼，沒接話。
另一人見狀愈發囂張，冷笑出聲：“你們唐家真是熱鬧，自相殘殺狗咬狗，最後家產全落個人手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魄這樣，誰還見當初那位鮮亮麗名鷺洲的微生爺？”
刺耳的笑聲傳開，微生商眼底掠過一極淡的寒意，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有分量：“無妨，以後有需要，儘可照顧我生意，檢給你們算便宜些。”
說罷，他目懶懶，掃過幾人面龐，語氣平靜卻字字不留餘地：“你印堂發黑，眼下烏青，是縱慾過度虧了腎。你舌苔黃膩，口臭難聞，脾胃失和積了食。還有你，嗓音嘶啞總咳，肺裡怕是藏著疾。”
幾句話落地，那幾人臉驟變，囂張氣焰瞬間蔫了下去。
面紅耳赤地對視一眼，竟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悻悻然轉離去。
唐梧早見這幾人來者不善，快步跑了過來，何隨其後。到了微生商邊時，那夥人已經走遠，他仍免不了擔憂：“他們跟你說什麼了？沒欺負你吧？”
“不過是來找存在的，不必理會。” 微生商笑了笑。
唐梧跟何道了別，便上了微生商的車。
微生商今晚親手下廚，一路去到了超市買菜，唐梧轉去選水果的間隙，微生夏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知道唐梧在你那。”
微生商聽這語氣彷彿自己綁架了兒子似的。
然也許是做賊心虛，他竟然沒有懟回去。
只是頗為擔憂地問道：“宋河項和唐綺到家了？”
微生夏在電話那頭冷笑：“一齣獄就迫不及待地給我一個下馬威，狗日的東西，宋河項也是個白眼狼，我早晚把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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