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梧的出現,是正在針鋒相對的兩人都始料未及的。
酒宴廳裡的長桌被他們弄得杯盤狼藉,氣氛低迷得沒人敢靠近,一個個豎直了耳朵探聽訊息。
侍應生眼觀鼻鼻觀心,在旁邊斂聲屏氣地收拾這一地的凌。
其實不僅旁邊的賓客噤若寒蟬,就連方才針尖對麥芒的微生商和唐綺也一時了分寸。
微生商出門時扯了謊,說自己回局裡加班,出門前還為自己找的這個不吉利的理由懺悔,沒想到剛出門不到兩個小時就被唐梧抓了個現行。
唐綺也到意外,定定注視唐梧兩秒,頗有種恍然隔世的恍惚,他抬起手對青年招了招,角咧開一抹笑,“小梧,過來給三舅舅看看。”
而站在風暴眼裡的唐梧,卻是一臉警惕地站在原地,對唐綺的示好置若罔聞。
“驕驕,過來。”
微生商的聲音在唐綺耐心告罄的時候忽然響起,輕描淡寫但莫名充滿底氣,彷彿只要他開口,唐梧便會無條件靠向他的那邊。
唐綺氣極反笑,咳聲道:“唐梧,電話裡是怎麼跟舅舅說的?別忘了我手裡有你想要的什麼東西。”
他這話一齣,微生商臉大變,猛地看向唐梧。
唐綺意味深長地看了微生商一眼,話卻是對著唐梧說的:“你要好好想想,誰才能讓你。”
“果然是你!”微生商怒火中燒,一想到自己都已經放棄了唐氏的所有資產繼承,唐綺竟然還追不捨耍這種損的手段,非得確定自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才肯善罷甘休。
簡直忍無可忍。
唐綺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落下,便被一腳踹中了肚子,面青紫地向旁邊倒去,嘩啦啦掃落了桌面上剛堆起來的香檳塔。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這一腳踹得不輕,旁邊看戲的人都覺得大事不妙,再不上來調和,事可能就會朝著不可收拾的地方發展了。
唐綺這場宴會算是為了昭告他的復出,鷺洲臺的幾個主持人都到了現場來給他背書,為了給這場聲勢浩大的復出造勢,現場的和記者更是不勝列舉。
方才的幾番皆人原封不地記錄了去。
其中路人拍下來的幾條影片,已經在網上發酵了熱點影片。
有人衝到了二人之間左一句右一句地勸。
“商,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這麼難看呢?唐總好不容易從影裡面走出來。”
“你們都是脈相連的一家人,幹嘛要在外人面前撕破臉?”
“家裡的事關上門解決就好了,商您消消氣……”
“誒呀不要打了!有人報警尋釁滋事了!”
“……”
這些人一口一個商消消氣、別跟唐總計較,左右都是在偏幫唐綺。
微生商不可置信地看著眾人,笑容譏諷:“一個靠著鬼蜮伎倆逃出生天的畜生,到了你們裡變了從影裡走出來?”
”?笑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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