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幾個氣焰囂張的長輩瞬間噤若寒蟬。
一個是微生夏,姿如松拔地站在旁邊的青年,是唐梧。
每個人小心覷著從樓上走下的兩道影,生怕方才說的話被對方聽耳。
只是微生夏並沒有再多說什麼,掃了眼被幾名西裝革履的彪形壯漢圍起來的麻將桌,只是將視線轉向微生商,淡淡地說了一句:“來了。”
旁邊的唐梧面上帶著妥帖的笑意,對微生商微微頷首:“舅舅。”
只是那笑容之間帶著幾分僵和不自然,旁人看不出來。
可微生商早已清他的脾,骨子裡逆悖理、橫行無忌,如今裝得一副乖覺模樣,無非就是找c。
微生夏已經走到樓下,從廚房裡端來了羊燕窩放到唐梧手上,裡關心著:“這幾天好好養病,別跑出去玩,何那邊我是不會讓他再帶你出去浪了,免得一天到晚夜不歸宿。”
唐梧瞳孔一震,隨後捂著輕輕咳嗽了一聲,細白的腕子接過,低眉順眼:“好的母親。”
微生夏看向微生商,“我一會兒還要開個會,你的專案書現在給我吧,等會議結束了再和你討論,”說著輕輕拍了拍唐梧的肩膀,“不是想學管理公司麼?這會兒可以和舅舅學習一下。”
就像個面面俱到的管理機,接著又同管家和其他人代了事,把合適的人和放在合適的位置裡,這才安心上樓召開視訊會議。
唐梧站在原地良久沒有靜,過了半晌才悄悄覷了一眼微生商的臉,沒想到正好對上後者銳利的目,瞬間心臟猛。
他腳步一,手中的燕窩隨著作劇烈晃盪,可沒等他跑出微生商的視線,後者便站起大步流星地追上,下一秒,一巨力扼住了他的手腕。
“舅舅!……”唐梧的聲音發,對上微生商不容置喙的目,整個人方寸大。
微生商沒有言語,只是攥著唐梧的手腕,以不可抗拒的力量拽著人進了電梯。
旁邊一道不識趣的聲音陡然了進來:“微生商!你欺負完了你哥哥又來欺負你外甥?!”
微生商聞言卻是笑了起來,冷冷看了眼嚇得像只鵪鶉的唐梧,意味深長:“這怎麼能算得上欺負呢?自己送上門來又不認賬,被欺負得半死不活都是他活該!”
————
嘭——
門被大力甩上,發出震耳聾的撞聲。
與此同時響起的還有唐梧的腦袋撞在門板上的響聲,和嚨裡那幾乎微不可察的噎。
傭人幾次路過,這詭異的撞擊聲都讓他們提心吊膽。
可若是敲門詢問,屋又會短暫地陷寂靜,下一秒更加沉悶的聲音再次響起。
“唐梧。”
重的息聲沒在曖昧的空氣之中,唐梧睜開眼,黝黑的虹裡彷彿霧氣氤氳。
腦袋被死死按在枕頭裡,他艱難地偏過頭,想要看清男人的表,卻像隔著五里霧,始終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