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唐梧立馬擰開了制暖空調,暖意一點點在車廂擴散開。微生商慢吞吞從副駕駛外挪上來,似是被凍得不像樣,作亦是僵得像個殭,渾然沒了不久前那種無法無天的活。
唐梧一面覺得愧疚,畢竟微生商可以說是被自己坑蒙拐騙銬來的,一面又覺心事如,是他造就瞭如今一番局面,無論是維護年的利益和保護他的安全,自己都責無旁貸。
“安全帶。”
微生商聽見他的聲音,先是愣怔了一下,接著才有了遲緩的作,如同接了低階指令的機人,作滯又機械。
唐梧猶豫了片刻,語氣放:“你想去哪?我送你。”
這次的沉默並沒持續太久,微生商了抿的,說出口的話裡,流出幾分年人的執拗:“說好了要去你家的……”
唐梧失笑,“好。”
本就沒打算放任微生商離視線——無論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後續關於他上異常的研究,微生商待在自己邊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車緩緩啟,引擎突兀地匯凌晨的寂靜,排氣管滾出的煙塵捲起地上的晨拖拽出一條洇溼的痕跡。
兩人都未察覺,一道藍的氣流正悄無聲息地從微生商的裡逸出,在眼難以辨別的世界裡,留下了深刻的鑿印。
或是收到了這無形的力量引,周遭的空氣驟然泛起細微的波,原本平穩的磁場漸漸扭曲、紊,那些潛在的魑魅魍魎,宛若嗅到了獵的鬣狗,拖著角長長的涎水,從城市的犄角旮旯裡冒出了頭來,循著氣流的方向,緩緩近。
凌晨四點的城市裡依舊空曠,街道上鮮有車輛行人,但起碼比荒郊野外要多了些人氣。
暖意浸潤了四肢百骸,微生商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綠化帶和高樓大廈,思緒回溫。
快到唐梧家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瞥了眼駕駛位上神自若的男人,心如麻。
他才十八歲,正於朝氣蓬風華正茂人見人花見花開的大好年華,怎麼就要去給人當繼父了呢?他連繼父的門檻都不清,要買禮當做見面禮嗎?可這大半夜的上哪買見面禮去?實際上他孩子多半睡了吧……該死!他可是全須全尾的一手貨!心虛個狗屎!
“喂……”
一路沉默,終於被年的聲音打破,唐梧轉頭朝他展一笑:“又怎麼了?”
男人的態度過於溫,像春水一般將他層層包裹,微生商的臉頰瞬間泛起熱意,心頭的慌更甚。
他甚至忍不住展開聯想——唐梧哄孩子的時候,是不是也這般溫?會不會容忍那小傢伙賴在他懷裡撒?用溫熱的手心輕對方糟糟的發頂,任由下和臉頰枕在他的膛……
越想,微生商的耳朵越燙,甚至不敢直視唐梧,慌忙轉回頭盯著窗外。
車輛駛了地下車庫,車碾過的地方亮起暖。
唐梧停下車,不聲地揣年又一次沉默的真正緣由。
他十分清楚微生商說的“什麼也沒看到”只是一時慌而想出的託詞, 他必須要把微生商留在邊,才能將後續的實驗繼續下去。
可他用微生商的把柄挾持對方留下,終歸是不道德的,只要他們之間的這刺不拔除,早晚有一天會發出更大的矛盾。
地庫裡安安靜靜,唯剩下車前打出的兩道大燈。
唐梧打開了頭頂燈,鬆了鬆領子,沉片刻,試圖曉之以之以理,“我很抱歉……用這種見不得的手段你就範。”
話音一齣,微生商還以為自己齷齪的心思被男人窺見,一時心虛,一個不察被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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