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三骸骨,都被啃噬得面目全非,全一塊好也沒有,不過據恥骨判斷,其中有兩男一……”
“……等等。”唐梧從悲傷中回過神,便聽見小文法醫的初步檢判斷,在眾人詫異的視線中走上前問:“二男一?”
小文嗯嗯兩聲道:“唐副,這和你瞭解的況有出嗎?”
唐梧眉宇間流出幾分困,輕聲道,“應該是兩一男才對……”
他思忖兩秒,給了小文幾個名字,讓去查是誰不在這三首裡,旋即對陸長空吩咐道,“你帶人去周圍搜尋微生商的足跡,他重傷,應該不會走太遠,”接著轉頭上小張,“跟我到後院看看。”
“誒!來了!”
小張連忙應了聲,將記錄本塞到腰裡,幸災樂禍地拍了拍陸長空的肩膀:“你別綠著個臉了,幫咱所草找媳婦可不是誰都能幹得來的。”
陸長空踹他一腳:“綠你個頭,天塌下來還在齜著個大牙覺得自己特有意思,監督員,給他記過!”
他說完轉就走,小張被揪著去了後院,風迎面一吹,人直打哆嗦。
院子裡的雜草被昨夜的暴雨打得東倒西歪,塌了好大一片,泥水混著敗葉糊得滿地都是。可越往牆角走越覺得不對勁——好些倒伏的雜草稈都斷得齊整,泥地裡留著麻麻的蜿蜒印痕,不是雨水沖刷的雜紋路,反倒是像有什麼東西群結隊爬過,生生在草窩裡碾出了一條溜溜的通路。
唐梧蹲下,指尖蹭過那道印痕,溼泥下的土被碾得板結,還帶著點細碎的鱗片刮過的糙。他順著印痕往前找,一路追到院牆,才發現被半人高的蒿草遮得嚴嚴實實的地方,竟嵌著一道鏽跡斑斑的鐵門。
那鐵門開著,門黝黑一片,往下一覷,通往的竟是冷幽幽一地下深淵。
“咔嚓——咔嚓——”小張舉著相機記錄這一片的蛇行線索,嘀咕著:“唐副,蛇會不會是從這下邊跑出來的?大雨把鎖衝爛了才讓它們得以逃出天日。”
唐梧撿起鎖端詳兩秒,否決道:“這是人為破壞的。”
不等小張反應過來,唐梧的影便只剩下了一個襬,整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地面跳了下去。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五指扣在溼斑駁的青石牆壁上作為緩衝,聲在地下盪出回聲,這地道的深度可見一斑。
小張沒想到意外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震驚得只來得及嚨裡發出一聲“啊!——”,便猛地向前撲去,趴在口,手忙腳往照:“唐副!——你沒事吧?!——”
“唐副!——”
“唐副!——”
他的喊在這坑底亦是來來回回兜了幾遍,回聲又傳回自己耳朵裡。
小張提心吊膽地等著,漫長得彷彿過了半個世紀,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聽到這深不見底的坑中傳來他衝的領導的迴音——“我需要照明彈。”
照明彈轟然開,刺目的白瞬間灌滿整道地道,連石壁上的溼紋路、隙裡的碎骨都照得一清二楚。
小張順著繩索到了十餘米深的地下,立即從急救包裡撈出無菌止紗布給唐梧的手纏上,裡還碎碎念道:“唐副你可別再衝行事了,咱們得為所裡省去不必要的醫療開銷。”
“多。”
小張的腦袋被敲了一下,他“誒喲”一聲,捂住自己的腦袋。
“你看那是什麼。”唐梧沉穩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張順著雷所指的方向看去,佈滿苔蘚泥沙的石牆上是一路分佈不規則的痕。
“您手上的啊。”
“對,奇怪的地方就在這。”唐梧目凝在石牆上那道痕上,眉峰微蹙,指尖還抵著剛纏好的紗布,腳下緩緩向前挪,聲音裡帶著幾分思忖:“如果說蛇群是在雨後才從這個地道里出去的,那這上邊也該有更多的資訊才對,然而這地道里卻禿禿的,毫沒有蛇群生活過的痕跡。”
“誒,奇怪,那是為什麼?”小張往天上看去,照明彈幾乎和天融了一,“既然這療養院會吃人,是不是這地道在蛇群瘋狂湧出的時候把它們殘留的蹤跡也一併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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