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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監室的那一天,格外地刺眼,在抑和掠奪的遮蔽下的生活,總讓他到水深火熱和度日如年,然而走到太下一看,北半球竟然才剛進夏天。
空氣裡充滿燥悶的熱浪,路邊綠化也濃郁得晃眼。
每一次呼吸,腳踝上的鐐銬都在有節律地合他跳的管。
“這是定位和磁場檢測,如果微生商出現在了你的附近,就會發出警報,屆時組織派來保護你人安全的保鏢就會出現。”
唐梧聞言三緘其口,最後也只是無奈地笑了笑。
從極匯回來之後,他說過無數遍微生商對他沒有惡意,可邊的所有人似乎都不以為然,把他視作人中被拋棄的那一方。事已至此,他無心爭辯。
一輛銀的梅賽德斯停在了不遠的會所門口,唐梧掃了一眼,但沒見到陳麒的影,便收回了視線。
“給我安排的住所在哪?”
“是梧桐大道附近的洋樓,從城闕大道過去只要一刻鐘的功夫,碼是……龍隊安排了,您繼續在這兒執勤監視這個片區的磁場變化就行,原本是小張跟著您,現在換了小馬……那個唐副,需要去染個頭發嗎?”
對方的語氣裡帶著想要藏卻藏不住的憐憫。
唐梧捋了把頭髮,戴上警帽,“不用。”他對著車窗整理了一下儀容,便從容地走到了之下。
“翕翕——”
車窗緩緩降下,陳麒在方向盤上敲了下手指,接著轉頭看向副駕駛上的年——他眸上挑,高的鼻樑、稜角分明又極荷爾蒙的線條,上沒一不是鬼斧神工,饒是知道這張臉的威力,每一眼依舊會人目眩神迷,只是左眼眼尾的疤痕多辜負這幅上帝心雕琢的作品。不過陳麒覺得這倒也不算個事兒,畢竟斷臂的維納斯才能稱之為藝品。
“老人了,需要上前去敘舊麼?”
他注意到年從始至終都在盯著唐梧的影,沉默半晌,道,“他瘦了。”
車載音響裡忽然發出一道刺耳的聲——“他現在這副模樣不就是你造的麼?”
陳麒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想要連上耳機,卻又被微生商阻止,他又把耳機放了回去,對電話那頭道:“話別說得這麼難聽,秦聽瀾,要不是微生,你能知道你哥哥的真正死因麼?不恩戴德就算了,在這兒幸災樂禍什麼呢?”
秦聽瀾頓了頓,語焉不詳道:“他是我僱的人,和你有什麼關係?”
陳麒笑了,“就你那點錢能讓他揮霍幾天?別逗我笑了,他現在住的都是我錦上梧桐的房子……”
他話音中斷,只瞧見副駕駛上的年推開門走了出去,鶴立群的形頓時吸引了路上幾乎所有人的目,陳麒心頭一急,也來不及聽秦聽瀾會說出什麼話來,連忙下車追上微生商。
“你幹什麼?”他不可置信問道:“你該不會要去見他吧?”
微生商只穿著一件黑短袖襯衫,在歸林山上被燒沒了的頭髮此刻也長到了耳朵,微微卷曲著幾乎擋了半張臉,他睨了眼陳麒,眸冰冷,“別跟著我。”
“我去,你這人怎麼還過河拆橋啊……”話沒說完,他語氣一變,弱了下去,“行,誰讓你長得好看幹什麼都是有苦衷的,你別跑,這輛梅賽德斯留給你代步,有什麼事兒電話聯絡,我先去會所了。”
他把改裝後的手環鑰匙遞給微生商,後者原本想要拒絕,下一秒看了眼唐梧的方向便收了下來,“謝了。”
聽他這一句謝多不容易,只是沒等陳麒笑著說一句“這還需要客氣”,就見年頭也不迴轉就走,陳麒氣笑了,盯了眼唐梧的方向,卻猝不及防和那雙深沉的眸子對上了視線,他心頭一沉,若無其事地轉,可那道目卻依舊揮之不去,他如芒在背。
“唐副,怎麼了?”
小馬順著他的目去,“看見人了嗎?那邊豪車可真多啊我去,聽說過段時間湖畔會所會召開一場礦石晚宴,在您前段時間忙的時候,這會所周邊的荒地都在加趕工建小樓來著,就指這場晚宴的東風把這片區的樓盤炒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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