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明又想起一事,對葉東壑道:“東壑,伐木開始後,每日中午要提供一頓午飯,記住一定要保障每人都吃到,那是下大力氣的活兒,吃不飽不行。東清正好你明日過去讓縣令幫著找幾個廚娘,然後把伙食銀子先支付給他們。”
看著雲天明給的用工條件如此優厚,又想到之前聽到的那龐大的什麼經濟開發區的建設計劃,幾人一時都擔心起銀子來。白東不發愁道:“主子,你這樣弄法,那銀子可能夠用?要不要我們幾人再想法子去弄些銀子來?”
雲天明玩笑道:“想什麼法子?劫富濟貧嗎?那可不啊。”
白東有些被看穿了心思的不好意思:“那不會,可以想法子做些生意。”
“做生意的事你主子我心裡有數。將來我們會做一樁最大的生意,也可以說是無本買賣,不過不在咱大宇朝。放心吧,就咱們現在乾的也是賺錢生意,到時候就怕你們數錢都數不過來。銀子的事不用你們心,你們年前年後只要把這些事安排好就行了。”
是不需要心銀子,那水泥問世後不就是賺錢的最大生意了?何況只要郭松軍一回來,事進展的順利,明年說什麼也要拿下石見銀礦,還怕沒錢花?
幾人說說談談便到了用晚飯的時間,林管家來招呼大家用飯,雲天明親自陪著幾人用飯。期間晏東平忽然問道:“主子,您下午給我們安排的那些活兒,明日是不是我們還得親自給老神仙說一下啊,不然他到時候要是不高興了怎麼辦?”
雲天明笑了:“他啊?他就是去坐鎮,當個招牌就行,的活兒你們可別煩他,他最不喜了,我這些安排他都知道的。”
眾人的眼神有些說不清的東西,雲天明知道他們這是覺得自己輕慢了老神仙,便收了笑正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與他啊,呵,可是有宿緣的,他不會對我做的事有任何不滿,將來你們就知道了。”
把這些事都安排好之後,雲天明就等著火藥原料的到來了,這幾日他便天天到翰林院報道,一邊與編書小組共同修書,另一邊也是與翰林院眾人多多悉。
每個月有伙食補助拿著,賈政在賈母的提點與賈赦的呵斥下也不間斷地請大夥兒吃飯,編書小組員熱高漲,目前已將書的章節敲定,各人自埋頭編寫自己的那部分。
吃人的短,原本看著“啥也不是”的賈政也了他們裡的“賈兄”。賈政也終於聰明了一回,想到他敬大哥年輕時與林方在一起混的,說不定知道些訊息,便親自登門求教。賈敬見這個傻弟弟總算開竅一次,也不吝賜教,把自己從林方口中聽到的關於林大儒的佚事,再加上自己的合理想像都告訴了賈政。
那賈敬到底是當年的二甲傳臚出,合理加工一些素材跟玩兒似的,就算是第八手材料,那也是以林方口述為基礎的。賈政弄了個小本本認認真真記錄,搞回了數萬字的筆記,編修小組的人一看驚喜非常,真誇賈政有本事,有路子,喜得賈政又多請了眾人一頓。
卻說雲天明這幾天一邊等著火藥配料,一邊琢磨著萬一薛子服他們過來,再加上郭松軍要是帶人回來要如何安置。別院怕是住不下的,總不能弄到王老道那道觀裡去吧?小湯山的莊子上又太遠了,開發區沒建起來住過去不方便。難不還得置辦一宅院?要不去找太上皇弄一套?
思來想去,突然想到他那“親爹”當初在太虛幻境給他的財產中有兩個莊子,還說其中的財夠他吃一輩子了,怎麼把這個忘記了,那兩莊子在何他本沒仔細看過。想到此,忙去書房將那個小盒子拿出來,翻出那兩張房契,仔細一看,一在離林府兩條街以外的錫拉衚衕;另一則在舊鼓樓大街前馬廠衚衕。
看到前馬廠衚衕時,雲天明的瞳孔,死死盯著這幾個字,早已被他扔在大腦深的記憶碎片,此刻,一點兒,一點兒湧了出來。
舊鼓樓大街前碼廠衚衕47號——那是他做為地球人的家,雖不溫暖卻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一個家啊!
他生於斯,長於斯。“天明,還不回家學習?”——在出版社上班的父親下班時,只要看到他在衚衕口與同齡孩子一起玩耍,便會皺著眉頭不悅地說出這句話,不是嫌他浪費了學習時間,而是不滿他與“野孩子”混在一起降低了份。
他低著頭跟著父親走進那個四合院,小四合院裡住了七八戶人家,見到父親回來都噤了聲,轉去忙其他的事。走到四合院的盡頭就是他的家,唯一兩間正房,做高中老師的母親正在屋門口用煤球爐子炒菜。
這個四合院最早就是他姥爺的家,是他姥爺家好幾輩人養馬攢下來的家產。解放了,陸陸續續搬進來好多人家。起初還房租,很快合營了,也沒人房租了,只不過他家還佔著院中的兩間正房。再後來,沒落貴族後人的父親認識了在北大讀書的母親。父親的家最早在安定門方家衚衕50號,一整套大院子,父親一個人就住了相當於後來的三室一廳。運來了,爺爺全家被下放到東北老家,房子被收走了,十多歲的父親也跟著去了鄉下,在海城老家的一個村子裡讀了幾年書,然後就種地了。
恢復高考的第三年,父親一家人平反後返京,爺爺已經過世了。帶著大姑與父親回來之後,方家衚衕的那套四合院也早已是人非。房契早就不知丟到哪裡去了,沒有房契無法要回房子,好在政府照顧給了豆腐池衚衕的兩間小耳房,娘仨個就住在那兩間永見不到的小屋。大姑很快把自己嫁了出去,而父親憑著深厚的文化課功底考上了大學,常年住在學校宿舍裡不回家,直到大學畢業被分到京城出版社做編輯,然而還是沒有房子,只有出版社集宿舍裡的一張床了父親的新家,週末回家看,從不留下吃飯。過貴族生活的父親實在無法容忍自己居住在像耗子一樣的耳房中。
直到再次遇見了母親。母親是父親的大學同學,上大學時就喜歡上了外表儒雅深沉又憂鬱的父親,還不顧矜持地向父親表白過,但父親心看不上母親的出,覺得母親俗,委婉地拒絕了。母親畢業後分到京城的一所高中教書,一次因學校印刷書籍到出版社再次見到了父親,兩人閒話中得知母親的父母已過世,做為獨生的一個人住著兩大間正房,還是朝的。
那個時代在京城一人擁有兩間這樣的房子,簡直就是富豪。被房子折磨了太久的父親當即就向母親表白,母親喜出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