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始終跟在雲天明後,頭一次見到主子如此失態,他不敢問也不能問——他早已發現主子自從大病之後,若不是確定主子沒有戴上人皮面,他簡直要以為主子被人換了。
終於,雲天明收起自己那顆被往事泡了的溼的心,拿出那張房契仔細看了一下,也愣了,半晌還是指著上面的字對天機道:“去問問在什麼地方?”
天機看了一眼,那上面寫著:前馬廠衚衕十條……天機無語極了,他家主子這是哪裡弄來的房契,這麼個腌臢的地方能有什麼像樣的房子?
走到不遠正在盯著馬伕卸草料的小吏跟前,天機問了一句:“敢問大哥,四條在何?”
那小吏斜了他一眼,看到天機的著,回了一句:“你是何人?打聽這個做什麼?這是軍事重地,閒人免進!”
天機也不多話,拿出一個牌子往那小吏眼前一遞,小吏看了一眼,馬上收起倨傲的神:“原來是林軍的大人,十條就在最裡面,您老順著這邊一直往向走就能看到那牌子。”
天機一拱手:“有勞了!”
回來與雲天明一說,雲天明點點頭,“你就在此等候吧,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說罷也不待天機回話,便走了過去。
衚衕每隔一幾十米便有一所四合院,院門大開,能看到士兵、工匠、馬伕、蹄鐵匠、醫等人都在忙碌著。四合院的門口分別掛著著一條、二條……一直走到衚衕的盡頭,果然看到一所四合院的門口掛著十條的牌子。
雲天明站在門口有一的疑:因為門是虛掩的,門上還特掛著一個開啟的大銅鎖!看看四周也沒什麼人,雲天明推門進去一看,院落不算大,只有前廳、廂房和耳房三間屋子,但整個院的緻和整潔與外面的環境格格不,如果不是外面不時傳來的草料氣味,本無法想像在一個髒的養馬廠居然還有這樣一院落。
雲天明沒有急著去房間檢視,而是高聲問道:“有人嗎?屋裡有人嗎?”
等了幾秒,就見廂房的門被推開,一位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來。那男子著一襲深藍長袍,頭戴黑方巾,面容剛毅冷峻,眼神中著一威嚴。看到雲天明,他的眼中掠過一抹驚豔,上下打量了雲天明一番,帶著幾分威問道:“公子是何人?為何來到此?”
雲天明直視著他,波瀾不驚地反問道:“你又是何人?此乃我親屬的舊宅,他已贈予我,我是來看房子的。”
“你的親屬?可有憑證?”那男子眼中有激之,語氣也急促了幾分。
雲天明拿出房契,拿在手中抖開讓對方看清楚。
那男子掩住激之,又問了一句:“敢問可是翰林院林編修林大人?”
雲天明眉頭微皺,點了點頭,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不待他再說話,那男子先是走過去將大門關好,並在裡面上門栓,然後對雲天明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裡面請!”隨即先走進正廳。
雲天明也不猶豫,跟著走了進去,剛一進屋,只見那男人推金山倒玉柱,直直跪了下去:“玄羽衛千嶂鴻華東偉見過主子!”
果然如此!雲天明不聲道:“東偉,起來吧!”
華東偉站起,眼中有著淚意:“主子,請恕屬下遲遲未能雲拜見主子之罪。”
雲天明道:“無妨,東雲他們說了你有特殊份,不方便現。”
二人坐在屋的八仙桌兩側,華東偉看了看屋,道:“此久無人住,想給主子泡杯茶都不能。”
“不講這些虛禮了,說說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又為何來到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