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的日子越來越近了。他好幾次想去找母后提一,但多年來養的習慣讓他卻步了。
終於有一天,他和六弟去給皇后請安,看到皇后正在和幾位妃子翻看秀們的畫冊。
請過安,皇后如以往一樣細細問著六弟的起居生活,六弟看著畫冊問道:“母后,這是要選秀了?”
皇后笑道:“是啊。亮兒可有喜歡的孩子?要不要母后幫你相看相看?”
六弟把一撇:“母后,你可別給我挑什麼孩子,孩子最麻煩了,我現在可不想大婚,那樣就會有人天天管著我了,太煩了。”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紛紛道:“六皇子這是還沒長大,等長大了就知道孩子的好了。”
皇后也笑,又看向他,溫聲道:“平兒也到了該選妻的年齡了,你可有心中喜歡的人了?”
他囁嚅著,想到肖薇,正想說句什麼。就聽六皇子翻著畫冊指著一個秀道:“母后,這個小哭包也待選啊,是比小時候長得漂亮多了。”
他立即豎起耳朵聽著,皇后帶著笑意“訓”六皇子:“亮兒不可胡說,什麼小哭包,那是你柳姨的兒。你還記得啊?是不是喜歡?要不要母后把給你留下?”
六弟忙擺手道:“我可不要,我只是前幾天去理國公玩看到罷了,小時候那麼哭,我可不敢要,不然哭起來我可不會哄人。”眾人又是一笑。
皇后點點六弟的額頭:“可是個好孩子,你也說現在漂亮,你就是想要母后也不會給你。是你柳姨唯一的兒,做你的正妃份還差了點,母后又不想委屈了,就給你二哥吧,想必以你二哥的份和品,必是願意的。”
聽到皇后前面的話他心中一喜:六弟是中宮嫡子,是五品員的兒,將來給六弟做正妃是差了點份,但自己只是庶子,想必做正妃也是可以的吧。待皇后說是給太子留的,他的心便是冰涼一片。是啊,玉樹臨風的太子二哥是京中無數權貴世家兒的夢中人,跟了太子二哥是多都求不來的福氣,他憑什麼開口說自己的心事?更何況,讓他和二哥搶人,他怎麼能,又怎麼敢?何況那日他鼓起勇氣說出的話人家並未給他想要的答覆,他又憑什麼確定肖薇不選二哥而會心儀他?就憑孩子提時代的那一次相遇以及那個荷包嗎?若本就是奔著二哥來的呢?
可是如果不提一句,那麼此後就再也沒機會了。皇后已言明是給太子二哥的,日後他若再提,那皇后會怎麼看他?何況那樣的容貌也只有跟了太子二哥才是最好的歸宿吧……他心五味雜陳,各種思緒翻湧,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后說笑了一會兒,又問他:“平兒,剛才本宮問你的話還沒回答呢,你可有中意的子?”
他悵然若失後輕聲回答:“平兒並未有喜歡的子,一切但憑母后與父皇做主。”皇后笑得溫婉:“好孩子,本宮定會給你選個好的。”
他不知道自己與六弟是如何離開坤寧宮的,但他知道自己永遠失去了,心中難至極。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他的餘生都為自己的這一次懦夫行為後悔。
選秀結束後,皇后破例給了才人的位份,進了東宮。自那以後他幾乎不再踏足東宮了,六弟也問過他,他只說他們都大了,不好像小時候那樣去太子二哥那裡玩了,要避嫌。皇后給他選了禮部侍郎的兒,外人看起來皇后對他很好,到底是從小養在皇后膝下的,三品禮部侍郎的兒,禮儀行為都是按宗婦教養的,無可挑剔,比起三哥四哥的正妃份高了許多。這便是他的妻了,他沒什麼不滿,但也沒有期待。
完婚後,父皇給他封了一個安王出宮建了府。果然極守禮儀,對他十分尊重,後院也打理得井井有條,他也給正妃應有的尊重,二人舉案齊眉一時也為佳話。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對毫沒有心悅的覺,他們二人更像是合作伙伴,他主外,主。這就夠了,皇室子弟大多數對正妃不都這樣嗎?娶妻娶賢,想要納妾便是。可他不想納妾,也沒興趣,畢竟曾經讓他心的人也就那一個。
皇后看他後院太空了也不好看,半年過去他的正妃肚子也沒靜,便強行給他又送了兩個宮充實後院。為了不落人口實,還特意他過去從自己的宮中選人,他不好也不敢拂了皇后的意,便挑了一個眉眼看上去人三分與相似的宮,然後又隨便指了一個宮便帶回了府。
大婚了便可以上朝了,按他爹的意思除了太子,他們這些皇子都應該去六部不太重要的地方當個四五品的小便足夠了,但太子二哥對他很有期待,執意要他去戶部歷練。他心很是謝二哥,也暗下決心好好做事,將來可以為二哥在朝中的助力。
偶爾面對他的妻時,他也會想如果是做了他的妻,生活是不是會彩一些呢?也只是偶爾這樣一閃念。
除夕那日,保和殿照例舉辦皇家歲暮家宴。事隔快一年了,他再次看到了,是了,是太子的才人,這份夠得上參加家宴了。遠遠的看了幾眼,他便驚住了:那個明飛揚的此時娥眉輕蹙,全上下散發著淡淡的哀愁,整個人就像被在籠中關的太久的鳥兒,渾然再也沒有了氣神。
他l的心中便是一痛,隨即收回了目。但整場家晏上,他的餘不知暼了多次,家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起帶著侍出去了。他便對旁邊的六弟說多飲了兩杯酒要出去氣。
出了保和殿,看到的影繞過迴廊,他鬼使神差地他也跟了上去。
就見坐在後廊的一張石桌旁,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聽那侍說道:“才人,外面天氣太寒冷,這石凳太涼了,還是回殿裡吧?”
又聽說:“春蘭,你去幫我拿個坐墊來,我想在外面氣,一會兒就進去。”侍聞言去了,他從廊後閃出來,走到面前,藉著酒勁兒問道:“你可還好?為何輕減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