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二年五月初的金山衛,天空湛藍如洗。李勇站在衛城東門外的實驗基地前,目所及之,排列著各種玻璃製品、瓷磚、地磚、火磚,以及他們尚不甚瞭解的白釉馬桶和洗手盆。周圍的人們目瞪口呆,這些晶瑩剔的產品在下閃耀著七彩的芒,即便是習慣了銀鏡的湯清雨也不手控,嘆道:“大人,這些產品真是太了!”
範老巍巍地拄著柺杖蹲下,手指輕過青花地磚表面的冰裂紋,讚歎道:“這工藝比皇宮用的還要細三分。”旁邊的趙禮突然驚呼,指著火磚問道:“這磚頭竟能燒得比鐵還?”吳承志則抱起一塊明的琉璃片,湊近仔細觀察:“這‘人造水晶石’可以用來做窗戶,居然是用草木灰和石英砂煉製的?”
李勇凝視著眾人驚異的表,角掛著微笑。僅用三個月時間便解決了玻璃的難題,現在,品已經堆滿了半個倉庫,這正是他佈局江南商路的全新利,然而,資金短缺了他的燃眉之急。
崇禎二年五月初十,浙江都指揮使司(浙江都司)的周指揮使來到金山衛宣讀聖旨。李勇跪下接旨後,展開聖旨,目迅速掠過“金山衛左都千戶所”的字樣,角突然一陣搐——聖旨的末尾還蓋有“袁崇煥督師遼東”的火漆印。
周指揮史祝賀道:“恭喜李將軍!這是皇上對將軍管理海防的嘉獎!”
李勇心領神會,遞上一份微薄的禮,包括一張銀票和一套緻的玻璃杯。周指揮史一見,心中大悅,“本還有要事在,今日先行告辭,請李將軍務必在近期回都司覆命”
陳知府的轎剛停在衛城南門,便被蜿蜒數里的青灰水泥路所吸引,不自地掀開車簾。這條連線衛堡與碼頭的道路泛著幽藍澤,車碾過竟然沒有揚起半點塵土,使得隨行的皂隸們紛紛下馬步行。
“李將軍運用了何種神奇的技?”陳知府踏著亮的路面,靴底竟然沒有沾染一泥漬。李勇負手而行,指著路邊豎立的界碑笑道:“這是金山衛過黏土融合的產,稱之為“水泥”。待西郊新窯建,一年產能足以鋪設一條直達南京的道。”
午後未時分,李勇的邸。陳知府卸下袍,顯出裡的蜀錦暗紋:“李將軍既然擁有如此非凡的能力,何不與我等攜手,在松江與金山之間修建一條水泥道,為民造福,惠及一方百姓?”
此時,李勇突然指向門外進來的吳承志,“陳大人,這位是我的師爺吳承志,字聞天,快來拜見知府大人。”
吳承志恭敬地行了一禮,“草民吳承志,拜見陳大人。”
陳知府目微斜,掃了李勇一眼,“不必多禮!”
李勇繼續說道:“關於修路之事,其實並不難。府提供原道土地,佔五份,陳大人再聯絡幾位深厚的商家和地主,共同出資修建一條從金山到松江的水泥道。之後,我們還可以將道路延至上海縣。收取過路費五年,每裡修路本預計約百兩銀子,六十里地大約需要六千兩。每車收取五十文,若每天有超過兩百車通行,每日可收十兩,兩年即可回本。”
這時,吳承志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張輿圖,“大人,這是您所需的上海新城規劃圖。”他展開那張微黃的輿圖,平鋪在桌上。李勇的目順著手指劃過黃浦江的長江口:“此兩江匯,確實是通商的關鍵之地。”
陳知府的圓臉上出一抹微笑,“李將軍,現在上海縣已換了我們的人了。”他特別強調了“我們”這個詞,並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勇會心一笑,不愧是大明時期典型的亡國型蛀蟲。
李勇迅速掃視了輿圖,然後指向蘇州河和上海縣城的方向:“我計劃的新城將建在這兩者之間,這裡是碼頭,那裡是造船廠,還有這裡是商埠……”兩人聚會神地談了兩個時辰,最終決定由金山衛出資七,由陳大人牽頭,我們松江府的吏們集資佔三,立新上海商行。窗外的竹簾輕輕搖曳,吳承志抱著圖紙悄然離開,角出一抹難以察覺的微笑。
金山衛城,最初由土牆構,到了明永樂16年(西元1418年),城牆被改建為磚砌,並建造了樓櫓;到了明化3年(西元1467年),城牆外側又加築了石塊保護。在正德年間,金山衛城的周長達到了12裡300步以上,高度為2丈8尺,周圍環繞著一條護城河,全長13裡300步。明樊瑩在《登金山衛城樓》一詩中寫道:“孤城周匝倚江干,大海微茫寬;蜃氣收初霽日,聲漸細已迥瀾。海鹽有利民空羨,谷粟無功我愧餐;獨喜四夷時貢獻,將軍不用事徵鞍。”這首詩生地描繪了金山衛古城的雄偉景象。金山衛城的南面,鎮海門外的海口,還有一座建於元代的青龍港,其規模遠超過金山港。
五月中旬,李勇站在衛城將軍府的樓上,凝視著那些泛黃的明代地契,沉浸在深思之中。這些地契詳細記錄了永樂年間衛所分封的宅邸範圍。而此刻,他的腳下,是一片超過二十畝的宏偉四進府邸。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廣闊府邸,千戶李勇決定重拾房地產的舊業,著手繪製別墅的平面圖和施工圖。他好奇地想,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有多人見過佔地二十畝以上的獨家別墅?他計劃將水泥、鋼筋、火磚、玻璃、瓷磚、地磚,以及現代化的馬桶等材料全部運用上,打造一個樣板房,為後續的上海新城開發和建材推廣樹立一個典範。想到即將返回現代,他不激得熱淚盈眶,穿越至此的生活實在太過艱難。
六月初三,南京秦淮河畔的畫舫上,卞玉京輕盈地轉著水晶酒杯,發出悅耳的叮噹聲。杯底映照的燭突然閃爍,使得鄰桌的紈絝子弟急忙護住腰間的荷包——他們明白,這場牌局的面子需要用銀兩來維持。
在富海酒樓的天字號包間,一位富家子弟搖著摺扇步雅間,後跟著捧著錦盒的酒樓王老闆。錦盒開啟的瞬間,兩把水晶酒壺和一套完整的水晶酒杯及茶在燭下閃耀著彩虹般的澤,吸引了隔壁雅間富商的注意,他們推開窗戶,好奇地探頭觀。
這些人都在免費驗金山商會推出的新產品,這被稱為“限時免費高階驗品”。
六月初四,蘇州知府史應選的邸後廚飄來異香。一桌盛的佳餚擺上了桌,丫鬟揭開砂鍋,沸騰的魚湯表面浮著晶瑩的油星,旁邊擺放著裝有飛天宮庭玉酒的水晶酒瓶——這是金山商會贈送的“驗裝高階酒”。與此同時,在杭州知府陳潛夫的書房裡,管家正仔細拭著新到的水晶茶壺和茶杯......
在杭州知府的家中,也上演了蘇州知府類似的場景,許多高階員同樣著這份奢華。
這番悉的景象,正是金山集團對高階目標人群展開的準驗式營銷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