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第9章 新軍初成(1)

作者:嗒嗒豬·7個月前

崇禎元年六月初,卯時梆子剛敲過三響,鐵匠王五像揣了只活蹦跳的兔子似的,一腳踹開李勇的書房門。這位平日裡連咳嗽都像蚊子哼哼的漢子,此刻眼睛亮得像剛出爐的鐵水,懷裡還死死抱著一油布裹得跟木乃伊似的長條件。

“百戶大人!了!”隨著油布一層層剝落,一支泛著幽藍澤的遂發火銃“啪嗒”一聲摔在鹿皮墊上,嚇得李勇差點表演一個“鷂子翻”。他捻著火銃上的魚鱗散熱紋,突然福至心靈:“裝填!”

王鐵匠手速堪比現代流水線:紙包火藥“唰”地塞進槍膛,鉛彈“噹啷”一聲捅進去,練得彷彿剛在抖音看了個“十秒換彈教學”。硝煙散盡時,八十步外的加厚桐木靶發出“咔嚓”一聲,直接裂兩半——圍觀的李標和王保國倒吸一口涼氣,彷彿看到了自己未來被這玩意兒支配的恐懼:“這特麼能打這麼遠?百步之怕不是能破雙重甲?”

“好!好!”李勇一拍大,“所有匠人重獎!範叔,給王五50兩銀子,讓他自行分配——哦對了,再單獨多給5兩。”

“謝爺!”王五撲通就要跪下,結果被李勇一把薅住:“範叔先扣5兩!我們金山衛不準跪!”見王五一臉懵,他又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再犯這事,兩罰合一!”

王五眼眶瞬間溼潤——半年來加班加點造了50支火銃,還改良水力鑽床整出個線鏜火銃。想起爺每月發工資、生產上給錢給人,連他婆娘都誇“這鐵匠鋪終於不用喝西北風了”,他差點當場表演一個“鐵漢”。

“這拉線鏜難搞啊,廢了5槍管,現在一月只能產一支。”王五著手,“遂發火銃倒能產15支。”

“三稜刺刀裝得牢不牢?”李勇突然出腰間佩刀,刀鋒劃過刺刀鋸齒,“滋啦”一聲迸出火星,嚇得圍觀群眾集後退三步——這特麼是毀壞公還是武測試?

最後,李勇和王五還討論了士兵防護裝備。鐵匠鋪按明軍制式+李勇的“腦版”,整出了板甲、頭盔、戰等樣品。李勇著板甲邊緣:“這重量...士兵跑起來不會像只翻不過的烏吧?”王五拍脯保證:“爺放心!我們是水力沖再加了氣孔,絕對比前任知府大人的服涼快!”

第二日,當第一縷刺破海霧時,五十名新兵正在校場列隊,李勇選了三十軍戶和二十個漁民。李標舉著丈二紅綢,上面歪歪扭扭寫著“金山衛新軍”五個大字。王保國突然出列,腳跟相發出清脆聲響,抬臂敬禮的姿勢竟與現代人民軍隊別無二致。

“向左——轉!”李勇的口令在晨風中盪開。士兵齊刷刷轉向,卻有個張二狗的愣頭青轉錯了方向,直撞在了右邊計程車兵上。鬨笑聲中,李勇突然扯開竹片,照屁打過去。

“左腳向左移,右腳跟跟上,擺臂要像大鵬展翅...”伴隨著李勇的怒吼,原本僵作漸漸有了韻律。李勇著這群蛻變的莊稼漢,忽然想起後世軍訓場上此起彼伏的“一二一”。

不出三天,李勇發現佇列中有個天才楊皋,左看右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李勇以前參加公司的軍訓和華為的黑馬訓練營軍訓,雖然只是練過十天半月,但別人跟著他學,無論是站姿、走姿還是坐姿,都無限接近現代軍人。他自知其實是個冒牌貨。這個楊皋中等偏高的個子,非常壯結實,標準的軍人胚子,還擅長弓箭,估計是天生協調過人的傢伙。

“這個這個,楊皋到前面來,我現在任命你為臨時指導員,這佇列訓練一切作就以你為標準,全部按你的要求來訓練”

“報告大人,保證完任務!”楊皋興地出列。

李勇忍著嗓子冒煙的痛苦,躲到樹蔭下,大口喝著茶水,終於找到個墊背的,這個軍事真不是他的特長。

十天後,老農張叔在卯時便下田勞作,在太尚未升起之前,抓時間除草。突然,一陣整齊的跑步聲由遠及近,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五十一名壯士兵赤從路上跑過,激起滾滾煙塵。這是他們每天的五公里跑,能訓練的一部分。張叔看到自己高大的兒子張傑也在隊伍中,心中默默唸叨,聽說當兵一個月發一兩銀子,如果當上隊正,一個月有三兩銀子,這李百戶大人未來肯定必是大人,今年衛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孩子啊!跟李大人,保護好李大人。

又過了二十天,軍營旁的小坡地上聚集了七大姑八大姨,還有些膽大的姑娘和嘰嘰喳喳的小孩子們,他們一起向軍營。一邊是三十人一組進行排槍訓練,另一邊則是二十一組進行刺殺訓練。

在仲夏的簡陋場上,新兵們正在練習擊和刺殺。張傑的三稜刺刀準地刺稻草人的咽,飛濺的稻草屑在下如同繁星般閃耀。楊皋的槍法更是準,在一百五十步的範圍彈無虛發,引得眾人一片喝彩,在這個時代,有這種殺的軍隊是無敵的,士兵們計程車氣瞬間達到頂峰。李勇著這群煥然一新計程車兵,腦海中浮現出後世軍隊沙場練兵的場景,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經過一個月的新兵訓練,李勇在楊皋這位臨時教頭的幫助下,出時間整理和改編了後世的營房管理條例、軍禮(廢除跪拜禮)、軍規(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軍歌(滿江紅、打靶歸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些容後續為了新兵訓練的標準容。金山新軍必須像模子鑄出來的一樣,這是為一支專業軍隊、一支鐵軍的堅實基礎。

三更天的急集合哨聲劃破夜空,李勇站在點將臺上清點人數。月下,士兵們糟糟地用了超過兩刻鐘才到達場,而且還有人站錯佇列,衫不整。一統計,竟有八計程車兵患有夜盲症,這對士兵來說是絕對不行的。

“從今夜起,每週每人加半斤豬肝。”李勇的命令讓伙房的王嬸急得直跺腳:“這豬肝價格漲了三倍啊!”李勇盯著案板上還在搐的海魚,突然想起《沈氏農書》中記載的夜盲症療法,對啊,靠海吃海,以後要加大海魚的供應,炊事班發明了用魚油煎制狼毒草的偏方。

盛夏的軍營大槐樹下,張訓練的間隙,楊皋、李標和周鶴山正在閒聊。

“聽說鶴山前天所在的小隊未完訓練要求,集掃廁所了,哈哈!”李標大聲地說,聲音傳遍了十里。

周鶴山紅著臉說:“這算什麼,楊皋他們擊裝彈時間超時三次,全十里跑,哈哈!看著就舒服。”

楊皋脾氣不錯,這時也急了,“李標你這是在挑事啊,你前天好像消失了整整一個時辰,到底去哪兒了?”

李標頓時臉大變,“哥倆,我就是八項注意沒背完整,直接被關了黑屋子,太恐怖了,什麼也看不見,沒人說話,不到一刻鐘,小爺就不行了,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去。”

“真有那麼嚇人嗎?好像前面幾個,出來後都變了標兵,一個比一個改造得好。”“嘶……”楊皋和周鶴山相互看了看。李勇在軍中推廣了俯臥撐、掃廁所、跑圈、關小黑屋等現代軍隊的罰模式,廢除了舊軍隊中的鞭刑等罰和殘害士兵罰方式,這些兵如果被搞殘了,那當的不是有病嗎?練兵多難,廢了還要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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