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將自己鎖在書房三日，面前攤開著泛黃的筆記本。曾經開過的皮包公司、倒騰過的房產專案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那些被工商部門退回的章程草案、律師函上的紅頭印章，此刻都化作清晰的記憶碎片。李勇抱著《公司法》殘存記憶，在崇禎二年的寒風裡瑟瑟發抖。窗外是崇禎皇帝愁禿頭的奏摺山，窗是他對著筆字發愣——這破系統連Ctrl+C/V都用不了！
“大人，您又在畫符咒？”湯青雨私人秘書探頭進來，瞅見紙上“份有限公司”六個大字差點跪了：“這...這是要造反的節奏？”
李勇深沉點頭：“此乃西方傳來的“公司制”，比咱們大明合夥靠譜多了！”心裡默默補刀：要是知道這玩意兒能搞出阿里，朱由檢怕不是得連夜派錦衛來挖牆腳...
在湯青雨和沈佩玉的幫助下，大華紡織的章程終於出爐。重點如下：
“公司名稱：大華紡織...”他蘸著硃砂在宣紙上落下第一筆，筆尖頓了頓，“註冊地址就寫衛城東門碼頭旁。”
“經營範圍得寫全乎。”李勇掰著手指頭，“棉紡、織、印染、...對了，還得加上“新技研發”。”他忽然想起現代紡織廠的自化流水線，在紙上重重圈出“新技”三個字。
關於份制，李勇特意請教了沈佩玉：“每一兩銀子，註冊資本先定十萬兩。”說著在紙上畫起權結構圖，“發起人就幾個，李勇佔六，綠娥一...”突然想起什麼，又添上一筆：“預留三給未來的技骨幹，年底分紅按計算！”
湯青雨瞪眼：“那要是虧了咋辦？”
李勇：“...要不咱們把“有限責任”翻譯“天災人禍概不負責”？”
“大人！”沈佩玉抱來一摞賬冊，“按您說的“同同權”，我們子也能麼？”眼裡跳著躍躍試的芒。
“當然！”李勇在章程上揮毫：“凡出資者，不分男皆為東。”
最棘手的是組織架構。李勇咬著筆桿琢磨：“董事會五人，要不就你我三人？監事會三人...法定代表人就寫綠娥”
最終定稿的章程裡，特別添了條：“監事互選產生，不得由東直接兼任。”湯青雨看著這條款直拍手：“這下可算把“自己人查自己人”的堵上了！
當沈佩玉把最終版抄在灑金宣紙上時，李勇突然頓悟：”這不就是古代版《合夥創業避坑指南》嗎？“
崇禎二年臘月初五，卯時三刻，天微明，李勇那間寬敞而充滿書卷氣息的書房，已是一片熱鬧景象。今日，他召集了數位商界英，共同商討一件足以撼大明商業格局的大事。
與會眾人有於計算的莫學貴、老持重的沈學海、為人謹慎的吳承志和有些膨脹，走路都帶風的湯克嚴，此外，湯青雨和沈佩玉兩位士也早早到場，們不僅容貌出眾，更兼心思細膩，如今已了李勇的得力助手。只見們親自為眾人斟上上等龍井，茶香嫋嫋，氣氛頓時更顯融洽。
桌上整齊擺放著厚厚一疊資料，全是湯青雨和沈佩玉連夜整理的——從大明各地合夥經商的案例，到作坊、店鋪、工廠的經營模式，甚至還包括一些“灰地帶”的生意經（比如如何規避府、怎樣在稅吏眼皮底下做假賬）。這些資料將為今日討論的基礎。
李勇端坐主位，環視眾人，緩緩開口：“諸位，今日我們齊聚於此，是要定立一份前所未有的章程——大明商行規範。它不僅適用於我的產業，更將為未來所有規模以上商行的準則。”此言一齣，眾人神一振。
沈佩玉輕手中賬冊，角微揚：“據‘市盈率’計算，首批上市的五家公司——四海車輛、東方水泥、彩妝坊、大華紡織、金山酒業——只需放出部分份，至能籌集五百萬兩白銀。”此話一齣，滿座皆驚。
莫學貴眯起眼，手指敲擊桌面：“五百萬兩？足夠買下揚州半城綢緞莊！”
吳承志沉道：“若能參與其中，上海新城可以修到三期……”
湯克嚴更是兩眼放，差點拍案而起：“小李子，這章程，我第一個支援！”
李勇卻敏銳地察覺到，這些商人的眼神已不再純粹。他們不再只是商人，而是資本逐利的野。
湯克嚴甚至晦地暗示：“小李子，若有人反對……恐怕得‘特殊理’一下。”
莫學貴笑而不語，但手指在袖中悄悄挲——彷彿那裡藏著一把匕首。
李勇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正在創造一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力量。資本主義的齒一旦轉，便再難停下。“諸位，”他緩緩道，“公司章程的核心是公平、規範、共贏，而非鬥。”眾人表面點頭，心裡卻各懷鬼胎。
李勇向窗外，崇禎二年的冬日寒風凜冽，而他的心中，卻已預見到一場商業與權力的風暴即將席捲大明，“這些人……怕是不好控制了。”——資本主義的種子，已然埋下。在這些已經變得貪婪和冷酷的商人們眼中，資本主義後來居上，能夠佔據世界的主導地位，確實有其合理的一面。
半個時辰後，當眾人傳閱完大華紡織那份堪稱”商業憲法“的章程後，書房裡突然陷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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