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煮大明》第85章 漕幫談判(1)

作者:嗒嗒豬·7個月前

為了確保南糧北調的順利進行,明朝府對陸運河進行了疏浚,從而構建了一個龐大的漕運系。圍繞稅收和資分配,運河沿岸地區逐漸發展出一套複雜而固的“漕規”系。地方員、商人和船工過“漕規”共同分利益,例如控糧食的收購價格、壟斷運輸權利等。長期從事漕運的船工和縴夫為了抵府的迫和土匪的掠奪,以同鄉和宗族為紐帶,結幫派,形了早期幫會的雛形。到了明末,江南地區的稻米貿易十分繁榮,一些工人轉型為“中間商”,利用武力控制市場易環節,為了半合法化的地方勢力。明末的漕幫兼工會和黑社會的雙重質:對協調工人的權益,對外則過暴力手段壟斷運輸線路、勒索商船。到了崇禎朝的後期,漕幫已經展現出軍事化的特徵,使用暗語傳遞命令、制定幫規,並收編沿河的土匪來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

漕幫的領導者過向地方員行賄以獲得保護,有時甚至被吸納進漕運的方管理系中,擔任如“漕頭”等職位;一些員則藉助漕幫的力量來完稅收任務,從而形了“幫共治”的局面。漕幫在明末的實質是一個灰利益集團,它是由運河經濟和腐敗的系共同催生的。其形過程可以概括為:運河開發→工人自發組織→過暴力手段實現壟斷→最終與方力量合流。

前面已經提到,在天啟年間(1621-1627年),漕糧改折政策失去了控制。為了填補遼東軍費的赤字,朝廷強制地將30%的漕糧以銀兩的形式徵收,然而這種折價遠低於市場上的米價。這一措施導致了運軍的集逃亡,到了1625年,漕船的缺額達到了驚人的1200艘,大明的漕運系統因此崩潰。部分漕工轉而從事私鹽販運或劫掠商船,形了鬆散的水匪團伙。他們對水道地形瞭如指掌,常常偽裝漁民或商船,在九江至南京的水域段活

漕幫的勢力範圍廣泛,遍佈多個山頭。在南京、揚州和鎮江三地同志會的共同努力下,已經查明,那些劫掠金山商船的漕幫據點位於南京。漕幫的頭目姓丁,名力,他們的據點位於漕運樞紐的浦口東門左所大街。左所大街作為南北資的集散地,配備了商行、貨棧、碼頭等多種設施,漕幫員經常在這裡進行貨的裝卸、易以及幫派之間的聯絡,嚴格來說,這條街完全屬於漕幫的勢力範圍。。

崇禎三年二月初十五,初降,左所大街的青石板路在微中泛著油亮,兩旁鱗次櫛比的青磚店鋪挑起朱漆挑簷,簷角懸掛著褪的“漕”字燈籠,在江風中輕輕搖曳。滿載糧包的獨車吱吱作響地碾過石,赤膊的苦力們高聲吆喝著號子,汗水與碼頭飄來的魚腥味織,瀰漫在整條街巷。河畔的貨棧門前,鏢局的旗杆斜,穿短打的漕幫漢子蹲在石階上,咀嚼著炊餅,腰間的短刀隨著談笑聲輕輕搖擺;對面的茶樓二樓,雕花木窗被支起,戴方巾的糧商正與賬房核對賬本,算盤聲噼裡啪啦如同雨點。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押糧的皂靴踏過水窪,濺起泥點撲向街邊賣菱角的老嫗的竹筐,的咒罵聲還未落下,遠秦淮河上已傳來漕船靠岸的銅鑼悶響,驚起一群灰鴿掠過烽火牆頭的殘

太白酒樓,坐落於左所大街與東門大街匯的丁字路口,已為丁力漕頭與商賈們進行談判的“天議事廳”。今日,趙禮遞帖邀請丁力在此酒樓二樓雅間會面。一位是面如冠玉的書生,另一位則是黝黑、材魁梧的大漢,兩人並肩而立,形了一幅頗為不協調的畫面。趙禮,擁有一支百人的特種士兵(專門保護各地同志會員)聽候他的調遣,同時又是金山新軍的政委,還是金山最大的報頭子,這個氣場已不可同日而語,丁力已經盡力在釋放自己的殺氣,結果看這個書生毫不所,也是暗暗佩服。

丁力和趙禮兩人心照不宣,丁力清楚手下人的所作所為,也深知金山商會實力雄厚,貨種類繁多且極為搶手。今日,他目睹了趙禮在碼頭的場景:四艘裝備良、配備重型火炮的蒼山戰船,以及一百名荷槍實彈、威風凜凜計程車兵。丁力意識到這次可能到了骨頭,儘管外表看似鎮定,心卻已慌的一筆。在趙禮到來之前,他已經對丁力的況瞭如指掌。由於大明財政長期陷困境,漕運業務大幅下,漕幫人多事,眾多人員需要養家餬口。因此,這位丁漕頭彷彿坐在火山口上,對任何有利可圖的生意都不會放過。

丁力爽朗地笑了起來:“趙先生蒞臨我們漕幫,實乃尊貴的客人。請直言不諱,一切皆可商議!”這般話語對丁力而言,已是極為客氣和尊重。

趙禮也明白,李勇曾提醒過,出門在外必須攜帶著刀子,這是江湖上的規矩。果不其然,刀子夠,別人的態度就有多,有了這樣的態度,做事便容易多了。趙禮展開扇子,同樣開懷大笑:“丁老大,今日我有幾項生意與漕幫合作,還不要推辭。”

丁力挑了挑眉,雙手抱拳,恭敬地說:“如此好事,先生請講,丁某洗耳恭聽。”

趙禮微微一笑,道出三項提議:“首先,金山的貨目前暢銷各地,上海至徐州的河運可由貴幫獨家經營;其次,丁老大若對金山興趣,我們可共同出資立航運公司,優先承接金山的貨運業務;最後,金山目前急需各類人才,包括鐵廠、鐵礦、造船廠、水泥廠、瓷磚廠等,以及紡織廠的工,還有各地商會的護衛,甚至是金山衛士兵和水師,我們均求賢若。丁老大每推薦一人,我們願支付一錢銀子,若能送到上海,則支付五錢銀子。”丁力聽得坐立不安,正開口。

趙禮收起扇子,低聲神秘地說:“若丁老大及你的兄弟有意當地主的,我們在海外可擁有百萬畝良田,皆是上等的水田,僅需一錢銀子一畝,唯一的不足是這些田地剛剛開墾,不是田。”

丁力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過了許久,才半信半疑地問道:“先生此言當真,不是戲弄我嗎?”原本以為今天會挨頓打,結果卻是吃了頓,你說意外不意外,你說驚喜不驚喜。

只見趙禮一拍手,隨即,不一會兒的功夫,一群掌櫃們便上了二樓。趙禮開始逐一介紹,他指著其中一位說:“這是來自鐵廠的人事負責人。”接著又指向另一位:“這是來自紡織廠的主管。”他繼續介紹著,每一位掌櫃都代表了不同的行業和領域。整個場面看起來就像一個完整的人事招聘團隊,他們之間的配合非常默契,彷彿是天作之合。金山公司正於高速發展期,對人才的需求量巨大,而與此同時,漕幫卻面臨著眾多人員的下崗問題,失業的人數多得難以計數。這兩個人才供需的極端況,似乎在這裡找到了一個完的結合點。

到了第二天,太白樓對面的那家茶肆被金山公司包了下來,搖一變為了臨時的招聘中心。為了確保現場的秩序井然,漕幫特意調派了三十名強力壯的漢子,他們負責在現場維持秩序,確保一切順利進行。隨著訊息的傳開,前來金山尋求工作機會的漕幫員絡繹不絕,他們紛紛湧向這個臨時的招聘中心。由此,金山公司和漕幫之間結了堅實的盟友關係。在漕幫的地盤上,金山的事務就如同漕幫自己的事務一樣,得到了漕幫的全力支援和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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