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七日的軍威震懾後,李勇在淡水河為湯業留下100名東亞營戰士、300名敢死營武士、500名武裝東江叛軍“奴隸主”,同時安排蔡三率1艘福船與5艘蒼山船協防。部署甫定,崇禎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李勇率大軍離開聖多明哥城,旋即返航籠港。按時間判斷分析,西班牙援軍如果自菲律賓疾馳而來,不日將抵達臺海。
兩日後,船隊駛籠港時,李勇瞳孔驟——港赫然停泊著一艘嶄新的蓋倫船和一般嶄新飛剪船、排水量500噸大型飛剪船,竟比“閃電號”還大兩倍不止!原來,當五月十三日,押送西班人的快船回到金山,湯青雨和沈佩玉聽說戰鬥如此慘烈,嚇得雙雙花容失,湯青雨攥著沈佩玉的手,指尖發白:“妹妹,西班牙人增援肯定很快,萬一荷蘭人也要手......”二連夜將剛下水的兩艘戰艦連同三百水手全數撥給李勇,飛剪船甲板上還留著未乾的桐油痕跡。“們倒是心急。”李勇過鋥亮的船舷,有人疼的覺真好!遠海平線上,呂宋方向的帆影正被夕拉長一道猩紅傷口。
此時金山水師擁有總計23艘戰船,其中1艘排水1000噸蓋倫船(江南一號)、5艘排水500噸蓋倫船和2艘飛剪船(含“閃電號”),以及10艘福船(其中6艘為改裝型,4艘為武裝商船)和5艘蒼山船,實力算是滿復活,甚至主力戰船的戰鬥力還有所提升。
張拓疆腦瓜子最靈,跳上排水量500噸的飛剪船就賴著不下來,馬上找了個藉口“我去偵察偵察敵。”帶著一大一小的飛剪船轉眼消失,剩下一群人在風中凌,“我去,這是什麼鬼?”除手握“江南一號”的周殼巍然不外,其他人恍然大悟,隨後紛紛下手,瞬間,新蓋倫船也被王保國瓜分,吃相極其難看,搶完船,連帶把船號也換了,真是“土匪”中的“土匪”。
崇禎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晨,李勇與湯克嚴等五人登臨聖米蘭圓堡。昔是波爾里奧總督把酒的圓堡如今茶香氤氳,背倚青山,面朝碧海,任憑晨風捲起玄披風。西班牙人的鍍金酒杯早已鏽蝕,唯餘炮臺裂裡鑽出的野花,在茶盞蒸騰的熱氣中輕輕搖曳。
新飛剪船的桅杆尚未降下,張拓疆已渾溼地衝上聖米蘭圓堡。他著氣稟報:“西班牙人來了!”眾人猛然起,茶盞傾翻的茶水在桌面上——120-140裡外,18艘戰艦正撕開海面,旗艦排水量1000噸蓋倫船“聖瑪利亞號”的廓如惡鬼猙獰,兩艘排水量2000噸的馬尼拉大帆船猶如移的海上堡壘。10艘卡拉維爾帆船如嗅到腥的鯊魚,5艘帕塔奇船則像險的毒蛇隨其後。可以說,馬尼拉的海軍幾乎傾巢而出。與此同時,閃電號仍在持續進行監視。
張拓疆飛報敵的剎那,李勇猛拍案几:“總算來了!”這兩夜輾轉反側的煎熬,終化作甲板上獵獵戰旗。一旦掌握敵,金山水師隨即起錨啟航,主迎擊。
下午三時,籠港外二十里海面,鹹腥海風裹挾著火藥味。“江南一號”巍然矗立在22艘戰艦之首,船舷兩側炮口閃爍著冰冷的金屬澤,戰船排列整齊的戰列線。水師的將士們個個神肅穆,盯著前方那片逐漸近的敵艦隊。
在距離5公里的海面上,18艘西班牙人艦隊逐漸顯現。西班牙戰船既高大又堅固,船帆鼓滿了風,宛如一群準備撲食的猛,以楔形陣勢向金山水師撲來。
雙方艦隊如即將撞的巨石,空氣彷彿都凝固了起來。金山水師的戰鼓已經敲響,節奏急促而有力,傳遞著戰鬥即將開始的訊號。而西班牙艦隊那邊,也傳來了陣陣號角聲,海面上的氣氛張到了極點,一場激烈的大海戰,一即發。
突然間,海面上不請自來的出現6艘戰船,其中3艘懸掛紅日與彎月組合圖案日月旗和鄭字大旗的中式蓋倫船,另外3艘則是飄揚著橙白藍三旗的荷蘭蓋倫船。
劍拔弩張的海面突然安靜下來。雙方都開始放慢了行速度,顯然都在猶豫不決。這次是西班牙菲律賓總督科奎拉親自率領艦隊,要奪回聖薩爾瓦多城。科奎拉總督手持遠鏡的手微微發——對面姊妹艦“聖貝拉號”(“江南一號”)的炮口寒閃爍,大明水師22艘戰艦與西班牙艦隊相比,一點不落下風。在亞洲,西班牙只有自己手上的這些戰船,如果兩敗俱傷,鄭芝龍和荷蘭人可不是慈善家,這一切讓科奎拉開始萌生退意。
此時,大明鄭芝龍的船隊和宿敵荷蘭人的艦隊同時出現,也並非巧合,大員(臺灣)北部的戰事傳出,讓兩方勢力如同嗅到腥的鯊群,對這邊虎視眈眈。科奎拉看著手中的全部本錢,猶豫再三,實在不敢賭,當即很的一聲令下:“撤!”,同時派出一艘帕塔奇快船,懸掛白旗前來談判。
談判船劃開海面時,李勇正與湯克嚴站在“江南一號”的艉樓。“有趣。”李勇挲著腰間的玉佩,看著西班牙帕塔奇船著白旗緩緩靠近——這幫歐洲人總在談判桌上耍花樣。當鄭氏船隊和荷蘭人船隊出現後,李勇也失去與西班牙人決一死戰興趣,四方是各懷鬼胎。沒有打起來,讓吃瓜群眾扼腕嘆息,好生後悔,苗的,真不該來這麼早,白白壞了一場好戲。
目送西班牙艦隊漸行漸遠,李勇並未追擊,靜候帕塔奇船駛近。帕塔奇船的桅杆緩緩降下,西班牙船長踩著搖晃的踏板登上“江南一號”。他後跟著的翻譯額頭沁汗,羊皮紙上的西班牙文字在下泛著刺眼的。“我計程車兵每條命值30兩。”船長開門見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些東亞士兵的命,在馬尼拉總督眼裡或許只是數字,但菲律賓的各戰場可離不開他們。鑑於當前的實力對比,短期,西班牙無力奪回大員(臺灣)北部。本來在大員(臺灣)北部的開發就是虧錢貨,在菲律賓應對與穆斯林的戰爭,讓菲律賓總督科奎拉更是力不從心,此次大敗,損船失人,讓西班牙的境愈發艱難。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初步敲定了贖金的數額:水手和士兵每人50兩,軍每人500兩,而大員總督和瓦德斯艦長是每人1000兩。總計贖金約為餘兩,另外加上兩的戰爭賠償,總共需要支付十萬兩銀子。“款到人,聖薩爾瓦多城割。”口頭協議達後,金山水師也不理會鄭氏船隊和荷蘭人的船隊,啟程返回籠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