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鹿兒島議事廳裡,島津忠恆頭頂上懸著三把達克利斯之劍——討債鬼大東亞民公司的代表湯正,正翹著二郎華子,後站著三個凶神惡煞的家臣:島津貴儔、新納忠元、押川院忠棟。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為怎麼還上金山那筆天文數字的債務愁得頭髮都薅禿了。
第一條路被島津貴儔稱為“自式還債法”:全家人勒腰帶過苦日子,省吃儉用慢慢還錢。但問題是,當年搶琉球就是為了搞錢填財政窟窿,現在地盤沒了,存銀賠,連藩士們的飯都快吃不上了。島津忠恆掰著手指頭算賬:“再這麼熬下去,家臣們怕不是要提著刀來砍我?這哪是還債,分明是自殺套餐啊!”
第二條路更刺激,新納忠元拍著桌子喊:“反了丫的!”他掰著手指頭數優勢:“薩男兒向來敢打敢拼,當年在關原之戰都能把德川家康氣得跳腳!”但押川院忠棟當場潑冷水:“兄弟,現在咱海軍沒了,銳了五千,就剩萬多人殘兵。這要是真造反,不用德川家康手,他那些小弟就能把咱剁餡!”眾人一合計,這哪是翻,分明是找死加速包。
就在氣氛絕到要集切腹時,湯正叼著煙跳出來:“要不...你們找大明爸爸借點錢?”他掏出一份計劃書,眼睛亮得像海盜發現了寶藏:“金山可以再借你們錢買槍炮!大明水師幫助封鎖海道,先橫掃九州,再煽西軍搞倒幕運!到時候錢不就嘩啦啦地來了?”
島津忠恆一聽,差點把茶杯碎:“你這是要咱當明朝的打手?”湯正嘿嘿一笑:“啥打手啊,這戰略投資!”他掰著手指頭算收益:“買槍炮的錢算借款,搶回來的地盤算分紅,等推翻幕府,你們個個都是新政府的東!”
眾人越聽越上頭,彷彿已經看到白花花的銀子從天而降。島津貴儔一拍大:“幹!總比現在死強!”於是,一場“嚮明朝借錢造反”的魔幻計劃就此拍板——薩藩的命運齒,開始朝著更離譜的方向轉。
島津家連開三天三夜的“破產研討會”後,終於在第四天凌晨拍板——幹!這場豪賭的勝率僅有三,但賭的日本人表示:“三?四捨五就是穩贏!”(注:日本數學老師已氣暈在廁所)
全家人紅著眼吼出“天誅幕府”的口號時,島津忠恆的腦回路堪比賭場老手:“輸了大不了切腹,贏了就能當日本爸爸!”他大手一揮,直接找湯正續貸50萬兩白銀,活像賭徒嚷嚷“再開一把,這次肯定翻倍”。借錢一時爽,花錢火葬場。島津家先是砸15萬兩贖回奄大島的100條破船和6000戰俘,又低價打包“六神裝”陸軍裝備——雖然金山陸軍摳門得連紅夷大炮的炮彈都要單獨收費,但架不住薩藩現在窮得只剩豪賭的膽量了。
武裝完3200人的“銳旅”,島津家立刻制定“三步走”搶劫計劃:先拿最弱的飫藩開刀,再襲熊本藩,最後火併福岡藩。總設計師新納忠元狂拍脯:“拿下九州後,西軍兄弟們肯定排隊來投奔!倒幕?那不是分分鐘的事嘛!”湯正拿著貸款合同笑得合不攏,沈學海在金山錢莊敲著算盤直呼行:“這波裝備銷售提夠買下半個“秦淮河香樓”。”薩武士們扯著嗓子喊:“這次賭贏了我們就是新霸主!”——全然忘了三天前他們還在為要不要賣老婆還債“激烈辯論。這場豪賭就像日本版的”破產姐妹“,只不過賭注是整個九州的命運。這樣50萬兩轉一圈,又回到湯正這個老六手上,至於結局?反正湯正已經備好了下一批軍火訂單,管你贏不贏,他的銷售KPI必須達標!
五月初談完這筆生意,湯正頓時慌得一筆,他現在手中只有3條福船的5條蒼山船,能調的軍隊只是濟州太湖營200人,琉球海盜營200人。這下是捅破天了,他屁滾尿流的用快船,第一時間將況向李勇和湯克嚴彙報,並請求給予下一步的指示。
收到訊息的李勇,氣笑了,指示個屁!還能怎樣,薩藩梭哈了,金山特的難道不“跟”,薩藩借了100萬兩啊!賭輸了,誰來還錢?是你湯正?還是我李勇?整個5月開始,金山源源不斷的送來軍火,蔡六將100條破船和奄大島還剩的武士和水手6000人火速送往九州,一批“幸運”的人,早已送雨山礦區勞改造。他們真的很幸運,否則就是日本“絞機”的一枚炮灰。湯克嚴腸子都悔青了,賣給古大力5兩一人,現在贖回給10兩一人,一進一齣,虧2萬,唉!人算不如天算,誰讓這個世界如此魔幻。前兩個月是你死我活的敵人,現在是最佳“損友”。
伊東佑慶藩主被一頓莫名其妙的胖揍,一頭包的逃回飫城,怒火中燒,正準備再帶2000軍隊打回來,猛然想起,不對啊!德川幕府有止私戰和結盟的令,今天薩藩肯定犯規,幕府這種免費超級打手,不用白不用,小報告麻溜的遞上去。
不出三天,幕府在長崎的遠國奉行收到飫藩急報,一週後,奉行派出巡檢使已經趕到現場調查況,這哥們過來一看,傻了!原來的當地人真沒有了,都被薩藩綁到大員(臺灣)抵債,他找誰去問況?問飫藩的人,什麼都不知道,問薩藩的人,更是一問三不知。現在島津家就一個字“拖”,等大明水師過來,海上聯軍把九州海域一封鎖,那九州島就可關門放狗。等裝備到手,士兵訓練到位,薩藩已立於不敗之地。聯盟九州原西軍前藩大友家,共同出兵,平九州,再借大勝之威,振臂一呼,倒幕之勢可。
江戶初期的九州,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前藩主松倉勝家最近幹了件大事——他一邊對新佑衛門說”大友宗麟還沒表態,咱再觀觀“,一邊毫不猶豫掏出20萬兩白銀,搶購了金山公司的”弒君套餐“。這波作堪比現代人上說著”再買就剁手“,卻很誠實地刷信用卡買最新款遊戲機。
”幕府那幫孫子削了我們多封地?“松倉勝家著新到貨的燧發槍冷笑,”現在薩藩要搞事,不趁機撈回來豈不是虧大發了?“他完全忘了自己祖上當年可是關原之戰的西軍主力,現在裝起”無辜群眾“來演技堪比奧斯卡。
另一邊的長州藩更絕。利秀元表面答應利秀就”暫不參戰“,背地裡卻狂砸30萬兩白銀採購軍火,還承諾:”海軍借你們用,渡口我封鎖,就是不派兵——這波啊,這波完甩鍋!“老頭利秀元完詮釋了什麼”上說不要,很誠實“,活一個戰國版”薛定諤的叛軍“。
最諷刺的是,這兩家大名採購軍火時都擺出一副”我們只是自衛“的臉。松倉勝家對著金山銷售團隊強調:”我們買槍是為了防賊!“利秀元更絕:”這是用來打野豬的!“——可惜他們防的”賊“和要打的”野豬“,都是德川幕府那幫老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