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後金騎手的弓弦聲如暴雨前奏,箭雨裹著破空聲扎向金山鎮鐵騎,將張傑的金州營騎兵倒一片。“放銃!”金州營的騎兵專用燧發銃的鉛彈,準地穿後金騎兵的皮甲,帶起一蓬蓬花。顧三臺邊的親兵頓時紛紛倒下,戰馬嘶鳴著栽倒,把騎士甩出去老遠。
“飛斧!”顧三臺咬著牙下令——這是後金騎兵近戰前最後的手段。無數把鐵斧和狼牙棒之類的鈍,呼嘯著劈向金山鎮前鋒,卻見對方人人是雙短銃在手,早有準備,“砰砰”無數聲悶響,雙方快速給對方帶去二次傷害,雙方又有無數人被轟下馬背。
“馬槊!!”張傑起長槊,排著集橫陣隊形,衝向七零八落的海州衛殘兵。顧三臺帶著親兵咬牙提著長槍與金山鎮的馬槊對捅,槍尖如林,金州營鐵騎依仗數量的優勢,準地刺向後金戰馬的脖頸與騎手的膛,後金騎兵十不存三。
戰場上只剩下慘與馬蹄聲。顧三臺親眼看著一員鑲藍旗將領的戰馬被長槍刺穿腹部,那員猛將滾落在地,還想爬起來廝殺,卻被金山騎兵的短銃一槍頭。顧三臺頓時破防,你媽的,誰才是騎天下無敵?
“保護大人!”顧三臺的親兵死死圍一圈,用擋住飛來的箭矢與槍彈。他的戰馬上捱了一槍,嘶鳴著跪倒在地,顧三臺被甩出去重重摔在泥地裡。
“大人!快上馬!”一名親兵拖著傷的戰馬衝來,顧三臺咬牙翻上馬,後只剩下不到百騎——其中還有十幾個帶傷的。
他們瘋狂地朝著海州方向逃竄,可金山鎮騎兵哪肯罷休?
“大人先走!”甲喇額真鄂本兌(蒙古八旗)突然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潰逃的顧三臺,又掃了眼邊僅剩的50騎親兵。
“鄂將軍!”顧三臺嘶吼著想回頭,卻被親兵死死拉住韁繩。
鄂本兌咧一笑,出滿口帶的牙齒:“老子給大人斷後!”他猛地一提韁繩,帶著50騎轉衝向金山鎮追兵!
“殺——!”
短銃聲、馬刀劈砍聲、戰馬悲鳴聲織在一起。顧三臺回頭去,只見那片紅雲中出一團黑煙——鄂本兌的50騎像釘子般死死卡住了金山鎮的追擊線。
“轟!”無數支短銃中鄂本兌,火中,他高舉彎刀的影漸漸模糊......
當顧三臺終於衝進海州城門時,邊只剩下30多個渾是的殘兵。他癱坐在馬背上,著海州城牆上的旗幟,喃喃道:“李勇......老子記住你了......”金山騎兵火之犀利,兵甲之良,給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崇禎四年十月十六日大清早,蓋州衛城的城牆被凍得邦邦,可甲喇額真鄂碩的心卻涼得心——他蹲在殘破的西門炮臺後頭,抱著腦袋直哼哼:“昨兒個咋就他孃的衝了呢?!”
原來昨兒個金山鎮和東江鎮聯軍剛到,鄂碩仗著手裡有1800守軍(雖說漢軍火營被轟殘了,蒙古斥候隊跑路了,但好歹還有千把號人能氣),非要帶著人衝出來跟明軍野戰。結果倒好,500號人直接代在明軍的火銃和炮彈底下,現在城裡剩下的1300守軍,個個蔫頭耷腦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士氣比蓋州城外的凍土還低!
“這城牆啊,看著結實,可架不住人家拿“理說服”啊......”鄂碩瞅著西門那昨夜被轟出的豁口,哭無淚。
天剛矇矇亮,西門外三里地的炮兵陣地上,金山鎮的艦用20斤紅夷重炮就又開始“打招呼”了——這玩意兒可不是鬧著玩的,每發炮彈重得能砸穿三層板甲!
“轟!轟!轟!”不到十炮擊,按照張傑提前畫好的“作戰草圖”(其實就是拿硃砂筆在地圖上畫了個“拆”字),西門四角炮臺的銜接直接被轟了“狗啃泥”!
黃龍樂呵呵地一揮手:“把咱的“攻城利”抬上來!”
只見集中了三個旅和警衛團的全部100門曲線炮(專門打城牆拐角的神)和集中了金山鎮和東江鎮的150門5斤紅夷大炮一字排開,對著西門就是一頓“的狂轟濫炸”。
“砰!砰!砰!”
一個時辰後,鄂碩著城牆往外瞅——好傢伙!原本威風凜凜的西門,現在跟被狗啃過的蜂窩煤似的,磚頭碎渣子堆得比人還高,連只蒼蠅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哪是城牆啊,本就是個“站人必死”的陷阱!”鄂碩捂著臉哀嚎。
金山營的一團剛要衝上城牆,鄂碩還琢磨著帶人搞個“反衝鋒”呢,結果還沒看清明軍在哪兒,天空中就飄起了“煙花”——開花彈!
“轟!轟!轟!”
鉛彈和鐵片跟下雨似的往下砸,鄂碩邊的敢死隊瞬間被炸得人仰馬翻。他自個兒也被一塊飛濺的碎磚拍得眼冒金星,一跟頭栽下城牆!就要斷氣的鄂碩等硝煙散了點,眯著眼最後看了一眼——好嘛!漢軍旗的參將馬遠(這哥們兒估計是憋了一肚子火)直接拎著大刀衝到蒙古佐領恩格圖跟前,手起刀落!
“咔嚓!”恩格圖的腦袋像西瓜似的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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