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遼東總兵張可大率軍出城平叛,”周皋冷笑一聲,“結果遼兵倒戈,巡大人當場殉國!”他指向登州城外圍的紅圈層,“初三叛軍便合圍登州,如今城人心惶惶,互相猜忌!”
李勇端起青瓷茶盞輕啜一口,茶湯氤氳間目如炬:“我軍部署?”
“目前咱們在山東109師的三個旅,加上提前潛的101師和爺帶來的102師,有三個整編師計三萬人!”周皋展開作戰圖,“登州城已與孫元化巡達議——”他手指輕點,“現在遼兵皆不可信,由我金山留109師的第一旅護衛巡衙門,第二旅的一團專門拱衛城炮兵陣地,另有二團埋伏在金山商會會館三進院落中,三團已經在登州港(蓬萊水城)守衛,可接引大軍從水門直接進城。”
話音未落,兩名高八尺的遼東將領大步前,抱拳行禮:“109師三旅旅長張騰!109師二旅黃勝!”周皋指著二人介紹:“這倆小子可是咱埋在叛軍裡的楔子!”他低聲音,“張騰是張燾副將的表弟,黃勝乃黃龍侄子,去年按爺吩咐徵召的兩千遼人,如今都編進這兩個旅——等城破之日,就讓他們打著叛旗混進城門!”
李勇起走到地圖前,三個大大的紅箭頭由東指向西,李勇用指尖沿著渤海灣畫出一道弧線:“我們準備兵分三路!?”
周皋沉聲道,“是的!北線以109師三個旅和101師一個旅為主攻——109師兩個旅潛伏登州城,另一個旅搶佔水城要塞,101師第1旅駐水鎮待命,待城破後火速出擊,將叛軍趕向萊州至濟南府一線!”教鞭轉向萊方向:“中線101師第2和第3兩旅直搗萊,再向西拿下兗州府,推進至濟寧州,切斷山東與中原的聯絡!”最後指向山東半島南岸:“南線102師轄三個旅,沿南海岸線拿下日照,再揮師東進徐州府!”
周皋補充道:“各縣同志會將組織起數萬民兵,大軍所至,城門自開!”他眼中閃爍著寒,“同時啟“移民令”——安排那些“勾結叛軍”的鄉紳地主和舊僚們統統移民,留下的田地收歸國有,再分給農民,咱要把民心牢牢攥在手裡!”
杜麐徵(新任山東省省長)抱拳請命:“會長,民兵組織與移民事宜,微臣定當妥善置!”他後站著的三名幕僚,正捧著印有“均田減賦開倉濟貧”的告示樣本,只待大軍進城便張全城。
李勇拍了拍杜麐徵的肩膀:“山東這盤棋,關鍵在民心!”他轉對周皋說道:“登州城破後,立即放出風聲——金山鎮只誅叛軍首惡,脅從者既往不咎!”又看向張騰、黃勝,“你二人率遼人團詐降時,要悄悄的做好宣傳,讓那些遼東老兵知道,跟著咱才有活路!”
周皋會意一笑:“爺放心!那兩千遼人早就心中只有金山,就等著在山東的遼人全部豎起金山旗呢!”他指著地圖上的水城要塞,“只要拿下這兒,叛軍在登州城就無未能立足!”
李勇向窗外飄落的雪花,喃喃自語:“孫元化啊孫元化......我能救你命,估計很難保你的啊!”他轉對眾人抱拳,“諸位,登州城破之日,便是咱們手之時!”
議事廳,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眾人眼中的熊熊戰意。兩百里之外,登州城的城牆之上,叛軍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卻不知一場心佈局的圍獵,已悄然拉開帷幕......
崇禎五年正月的登州城外一里,寒風裹挾著遼東口音的咒罵聲。孔有德騎著馬向東城,看著城外被擊退的明軍骸,角卻浮起一抹冷笑——那些佯裝潰敗的遼兵早混城,此刻正像毒蛇般在磚間遊走。
“都司大人!”心腹遞來一封信,孔有德展開一看,角翹得更高:“耿仲明這小子,終於肯咬鉤了!”原來關閉的文龍義子耿仲明,因胞弟死於皮島兵變正被崇禎追責,此刻正憋著一肚子邪火。當夜,孔有德派出的遼東死士潛耿仲明囚室,遞上酒囊與信:“跟著咱幹,保你封侯拜相!”
耿仲明挲著腰間佩劍,看著城外晃的叛軍火把,突然仰天長笑:“崇禎老兒!老子先拿登州祭旗!”當即與都司陳福歃為盟,約定二十六日夜亥時,以東門火為號——七千遼兵倒戈,六千登州兵必甕中之鱉!
正月二十六日夜,東門斥候急來報:“遼兵舉火!東門大開!”孔有德一夾馬腹,五千銳如離弦之箭衝向城門。城耿仲明早已策遼兵暴,七千把彎刀寒閃爍,瞬間將六千登州兵砍得人仰馬翻。
“衝啊!”孔有德揮舞長刀,直取巡衙門。李九率部撲向火炮營,承祿分兵攻打三門,陳有時死守東門與軍營。叛軍如水般湧,眼看登州城就要易主——
“砰!砰!砰!”109師第1旅突然開火。
驟然響起的排槍聲撕裂喧囂。孔有德勒馬去,只見巡邸前的主街兩側,龍王廟與觀音閣的飛簷下,麻麻的金山新軍黑一片。當先一名將領著玄鐵鎧甲,正是總兵李勇麾下的戰區司令周皋!
“開火!”周皋大手一揮,城河西岸的火銃陣地噴出死亡火焰。叛軍剛剛過橋的前鋒上百人瞬間倒地,鮮染紅青石板路。孔有德暴喝:“衝!”可不過兩丈寬的主街宛如天塹,火銃兵依託民宅組叉火力,第三波衝鋒的叛軍剛冒頭,便被鉛彈打得模糊。
與此同時,李九率部五千人撲向南門,準備俘獲炮隊,搶下登州購置的300門大小火炮。卻被城牆上的排槍制得抬不起頭,正是周皋提前安排守護炮兵的109師第2旅1團。正當他準備組織強攻時,南大街的金山會館方向突然殺出一隊伏兵——正是埋伏在會館的109師第2旅2團!這個團的出擊,正好打在李九所部的腰眼上,瞬間攪得叛軍陣型大。
位於北門的海門,109師第2旅3團裡應外合,立即接應蓬萊水城109師第3旅進城,四千多兵如利刃般從北向南過來。承祿五千人,正分兵攻打南北門城牆,卻撞上早已嚴陣以待的火銃方陣,死傷枕藉。
“這他孃的出了什麼問題?到都是火銃聲。”孔有德躲在殘垣後,聽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排槍聲,看著兵在城中肆意劫掠,卻始終衝不破那道死亡防線。他忽然想起耿仲明昨日的提醒:“老子得給你們說清楚,有支新到的人馬在登州城保護孫大人,我們暫時不來歷!”。
孔有德被堵在城中間,聽到西面、北面和南面全是集的火銃聲,就是傻子也明白,中埋伏了,只是有點奇怪,這些人明明能把他們包餃子,但就是緩緩過來,毫不在意自己的兵正在城中一通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