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五年十月初十,斥候飛馬疾馳而來,帶來的訊息讓鄧思之差點把茶盞摔了——賈罕吉爾納加爾(今天達卡)地區的莫臥兒駐軍一萬步兵、三千騎兵,竟與吉大港敗軍會合,正朝著吉大港瘋狂殺來,預計三天後抵達!”
“一萬五?!”鄧思之盯著地圖,手指頭得“咚咚”響,“我這兒三萬多弟兄,誰給他們的勇氣出來野戰?!”他轉頭看向旁的龔其勝,“正好!打敗這幫傢伙,短期莫臥兒就得丟掉恆河下游的控制權!”龔其勝咧一笑:“鄧師長,您就瞧好吧!我去他們的家,你正面迎敵。”
龔其勝的金山分艦隊帶著201師的第一旅(3200人)坐船去賈罕吉爾納加爾(達卡)城,鄧思之則率領兩萬八千人迎戰對方一萬五千五百人。
鄧思之一夜未眠,反覆琢磨著戰——莫臥兒軍隊雖號稱銳,但長途奔襲後必然疲憊,而自己手握三萬多大軍,又有金山鎮的良裝備,簡直就是“以石擊卵”的絕佳機會!
崇禎五年十月十二日清晨,吉大港以北百里的平原上,氣氛張得能擰出水來。莫臥兒孟加拉總督伊拉達德汗率領一萬兩千五百步兵、三千騎兵,列兩個的方陣,如同一堵移的鋼鐵城牆,緩緩近。
伊拉達德汗騎在高頭大馬上,神傲然。他可是莫臥兒帝國的“常勝將軍”——平定過中部、南部的叛,收拾過阿拉幹王國的“海盜匪幫”,此刻面對吉大港敗軍與援軍的會合,他信心滿滿:“這些卑鄙的若開人(阿拉幹人),平日裡只會襲擾和當海盜,今日敢放馬過來,正好一併解決!”
他一聲令下,三千騎兵轟隆隆地驅馳到方陣最前方,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後面跟著一萬兩千五百步兵,火繩槍兵、長矛手與盾牌手比例約為5:5,井然有序。最前排,一百門六磅(約五斤)火炮被推到前沿,黑的炮口對準了遠方。
“哼,就憑這三萬多人,也想擋住我的鐵騎與火炮?”伊拉達德汗冷笑一聲,卻沒注意到對面陣地上,鄧思之正眯著眼,角勾起一抹險的笑意。
鄧思之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將明軍的旗號全換了阿拉幹王國的,讓莫臥兒人誤以為是阿拉幹殘軍在負隅頑抗。兩萬八千人的聯軍擺四個妙的方陣:最前面是五千阿拉幹步兵,負責試探與消耗;第二排是201師兩個旅組的空心陣,靈活機;最後是由葡萄牙火槍手打頭陣、一萬五千阿拉幹火槍兵和長矛兵陣的決戰方陣。
更險的是,鄧思之在兩個空心陣與葡萄牙方陣前五十步的位置,拉了三道鐵網——這玩意兒在當代可是稀罕,莫臥兒人沒見過!也看不見!“賊”的鄧思之心裡樂開了花:“等你們撞上來,有你們好的!”
此次對陣莫臥爾王朝,鄧思之可是揣著“大殺”——201師作為金山鎮西部戰區的模範師,裝備良得讓莫臥兒人眼紅。
三個旅共裝備四十門十斤炮、一百二十門五斤炮,十斤炮的炮彈有重型開花彈,威力驚人!每個旅配備十組火箭炮,一個師就是三十組火箭炮,一組十六管,每枚火箭都裝有尾翼,確保飛行穩定,戰鬥部是十斤重的開花彈,定裝火藥為五百米和一千米!更誇張的是,全師裝備曲線炮高達三百門——專門用來打擊敵方騎兵的“招”。
可惜此次行軍匆忙,海軍力有限,原本拉炮的馬匹不夠,但鄧思之眼珠一轉:“反正阿拉乾的士兵多的是,人力拉炮也行!”於是,兩萬多士兵挽起袖子,人力拉這些“鋼鐵巨”。
辰時三刻,灑在平原上,雙方相距三里地,列陣對峙。伊拉達德汗著對面“阿拉幹殘軍”的陣勢,角上揚:“就這點人,也敢跟我鬥?看我騎兵衝鋒,碾碎他們!”他舉起馬刀,正要下令衝鋒,卻沒注意到鄧思之陣中,炮手們正有條不紊地裝填炮彈,火箭炮的尾翼在下閃爍著寒……
阿福,這名馬來半島上土生土長的二代華裔,此刻正攥了腰間的佩刀,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父親是福建晉江人,當年跟著第一批墾荒船漂洋過海,在馬來半島紮下來。崇禎四年六月底,阿福響應號召,為緬甸營首批招募計程車兵——那時的他,不過是個跟在老兵屁後面喊口號的新丁。
如今,緬甸營已擴編為201師,阿福也憑藉著過的軍事素養和沉穩的格,升任第二旅第一團一營三連連長,手底下管著100號兄弟。可這第一次參加排槍斃(排隊槍斃戰的戰場),看著對面莫臥兒大軍黑的陣勢,連隊裡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年輕們個個臉煞白,手抖得連火銃都快拿不穩。
“穩住!都他孃的穩住!”阿福深吸一口氣,強制自己鎮定下來,目如炬地掃向前方——201師的兩個空心方陣間隔200步,中間留出的通道既是前方方陣的撤退路線,也是防備莫臥兒騎兵衝鋒的“死亡走廊”。而他所在的三連,正好位於靠近通道的第一排,100人整齊列六縱十六橫的隊形,前排三門曲線炮黑的炮口正對著三里外的莫臥兒大軍。
“曲線炮裝開花彈!近了打霰彈,遠了開啟花彈!”阿福扯著嗓子喊,聲音過了戰場上的嘈雜。他知道,自己這100號兄弟,在201師裡算最年輕的連隊之一,可今天,他們必須像老兵一樣氣!
遠,莫臥兒的炮兵率先發難——100門六磅(約五斤)火炮轟鳴著,炮彈如雨點般砸向前方阿拉幹5000人的步兵方陣。與此同時,201師空心陣中的40門十斤炮和120門五斤炮也怒吼著還擊,阿拉幹那50門銅炮也在第一排方陣前拼命開火,一時間,戰場上硝煙瀰漫,震耳聾。
但阿福的目,始終盯著那3000莫臥兒騎兵——這是莫臥兒軍隊的核心力量,貴族騎兵們騎著從中亞和波斯引進的優質戰馬,馬蹄上釘著防鐵掌,每匹馬都像是移的戰爭機。騎兵們裝備著良的長矛和馬刀,隊形得如同鐵壁,正邁著小步,緩緩向阿拉幹步兵方陣來。
“這些騎兵……不好對付。”阿福的額頭滲出冷汗。他太清楚莫臥兒騎兵的厲害了——在中亞與游牧民族的戰鬥中,他們憑藉集的衝鋒和湛的騎,常常能一擊沖垮敵軍陣型。此刻,隨著騎兵的近,那種無形的迫如水般湧來,得人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