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五年十二月初六,距離全國大會還有三天,李勇站在上海火車站的月臺上,著遠蜿蜒而來的鐵軌,突然心來。他拉了拉參謀長張傑的袖子,低聲道:“走,咱們去上海轉轉。”
兩人換上便,混熙熙攘攘的旅客中。警衛們默契地分散在四周,偽裝普通乘客,暗中守護。李勇與張傑並肩走在站臺上,宛如一對久別重逢的兄弟,讓一旁的張傑不恍惚——這不正是當年自己給四竄的李勇當衛隊長的日子嗎?
“張傑,你還記得嗎?”李勇笑著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懷念的芒。
張傑點點頭,笑容中帶著幾分慨。那時的李勇,還是個四闖的愣頭青,而自己,則是那個寸步不離的護衛。如今,當年的愣頭青已為執掌一方的“王爺”,而自己,也了他的左膀右臂。
客運火車緩緩啟,車廂人聲鼎沸。李勇和張傑特意選擇了靠窗的兩人座,對面坐著一位老農和一位青年。兩人一坐下,便自然而然地豎起耳朵,聆聽這對“新老對話”。
老農顯然第一次坐火車,新奇地四打量,眼中閃爍著興的芒。他轉向旁的青年,好奇地問道:“小夥子,你不像本地人啊?”
青年禮貌地笑了笑,回答道:“老伯,我是浙江義烏的!特地來上海驗一下這個火車。”
“火車?”老農眯起眼睛,重複著這個新鮮的詞彙,“是啊,這幾年出來好多新奇的玩意兒!”
李勇微微前傾,假裝不經意地聽著,實則全神貫注。
老農興致地繼續說道:“你瞧瞧這路,修得跟鏡子似的,全是水泥的!我家新房也是紅磚砌的,比老房子結實多了。市場上東西越來越多,價格還特別便宜,現在是人人有新,每週都能吃上大!”
青年笑著附和:“是啊,水泥路都修到我家鄉了,坐四馬車回家可方便了。現在坐船有航班,坐馬車也有固定班次,比以前方便多了。”
李勇眼中閃過一滿意的芒。這些變化,正是他這些年來推行新政的果。水泥路、紅磚房、四馬車、定期航班,這些在明末本該是奢的事,如今在大明的土地上遍地開花。
老農好奇地打量著青年:“小夥子來金山多久了?”
青年靦腆地回答:“兩年前到金山鐘錶公司工作,我人在紡織廠上班。”
“鐘錶公司?紡織廠?”老農瞪大了眼睛,這些名詞對他來說太過陌生。
“是啊,”青年點點頭,“今年開始,我們紡織廠全換鐵傢伙生產了,機紡紗織布,又快又好。現在布匹越來越便宜,老百姓都穿得起新服了。”
李勇角微微上揚。紡織廠的機械化改革,是他推工業轉型的重點之一。蒸汽紡織機的普及,不僅提高了生產效率,更降低了本,讓普通百姓也能到價廉的紡織品。
老農興地接著問:“紡織廠聽說都是機生產,是真的嗎?”
青年點頭:“千真萬確!老闆說,以後還要引進更多新機,讓生產效率翻倍。”
“那你們農民現在如何?”青年反問道。
老農清了清嗓子,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現在我們都為府種地,原來要六,現在只收三!當的說了,永不再加賦、稅和役。現在是家家有餘糧,家家喂家禽,天天有蛋!”
“還有農藥和料呢!”老農興地補充,“用了這些新玩意兒,糧食長得又好又快,比以前省心多了。”
青年嘆道:“現在的府與以前的府完全不一樣。以前是老爺,現在員好像都是什麼同志會會員,見面就是為人民服務。那些警察見人就笑,出門在外,老有安全了。”
李勇眼中閃過一欣。同志會的推廣,警察制度的改革,這些看似微小的變化,卻徹底重塑了大明的僚系和治安環境。
老農繼續說道:“農村現在有互助社,還有鄉長和警察所。以前農村都講家族規矩,現在都講新的大明律。誰欺負人,一找警察,還真是富人與窮人在律法面前都是平等的。”
“再幹兩年,我就把地退給政府,”老農得意地宣佈,“三個兒子,兩個在當兵長期在海外,一個在上海當稅。養老就靠他們了!”
青年笑著點頭:“是啊,現在當兵待遇好,出國還能見世面。我表哥也在金山當兵,說那邊每月能領到不銀子呢!”
李勇和張傑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窗外的風景飛速後退,而車廂的對話,卻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大明新政下的民生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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