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站臺,看到烏央烏央的人群,別說辛文月,就是謝都眼前一黑。
還有什麼說的,車來了蜂擁而上。
車廂裡瀰漫著一子東北大碴子味兒,當真是人人,大聲說話的,嗑瓜子兒的,吵架的,別提多熱鬧了。
謝和辛文月在兩節車廂接,勉強有個氣兒的地兒。
辛文月都要哭了,“太嚇人了。”
謝故意問,“後悔了嗎?”
這問題辛文月很不想回答,執拗道,“到地方就好了。”
好在車程並不長,五個來小時就到了地方。
外頭天寒地凍,又是晚上十點多,來接站的人估計也不會這時候來,不用說,他們自己還得找地方住一宿。
要麼在火車站挨一晚上凍,要麼去外頭找招待所住。
辛文月跟潘紅芳算是鬧僵了,再找招待所也不可能跟潘紅芳住一間,可自己住一屋更不可能,總不能跟謝住一屋,萬一謝大發……
由此辛文月不多看了謝兩眼。
長的帥是真的帥,個子也高,但是太瘦了,看著病懨懨的,說不定就大發不起來呢。
“喂。”
謝回頭看,“幹嘛?”
辛文月難得扭扭,“我們倆,住一屋,你別手腳。”
謝覺得離了大譜,“想屁呢你。”
謝領著辛文月一直到了火車站值班室,敲了敲門,“大叔。有點事兒麻煩您。”
值班室裡暖烘烘的,火爐子燒著,大叔只穿了一件薄棉襖,一開門寒風吹來,大叔忙道,“進來說話。”
謝拉著辛文月進來,手從兜裡了一盒煙遞過去,“叔,我們是下鄉知青,才下火車,公社的人估計得明天才來接,我們能不能在您這兒湊合一宿?”
見大叔接了煙,謝小聲道,“我們不白待,給你一塊錢,行不?”
大叔拿著煙看了眼,“喲,首都那邊兒的,行吧,看你們也可憐的就在這兒湊合一宿吧。”
又指了指後頭的床,“你們可以在那上頭休息。”
謝道了謝,對辛文月道,“你去睡會兒。”
辛文月有些害怕,“能行嗎?”
謝:“不行你就出去吹吹風。”
“那招待所……”
謝面無表,“我在車上的時候就打聽過了,這附近的招待所都有點兒遠,去住招待所意味著還得在風裡吹上半小時,你願意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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